第208章 血肉防线 (第1/3页)
第四波不是冲锋。
是碾压。
坡脚那片灰白色的泥地刚被前面三轮进攻和炮火翻过一遍,新的钢铁洪流就又推了上来。
T34顶在前面,车体上沾满了黑泥和油烟,履带一路卷着尸体和碎木往上拱。后面的步兵不再喊什么口号,只是一批接一批贴着坦克两翼往前挪,像一群被驱赶着向前的狼。
丁修趴在壕沟边,枪口贴着被震裂的沙袋缝,先看最前那辆车,再看它后面跟着的工兵和冲锋枪手。
“先打人,别急着打车。”
这话一落,身边最后那挺MG42就响了。
火线贴着坡脚扫过去,苏军步兵一片片扑倒在泥里。
可坦克没停。
第一辆T34冲到五十米外,炮塔忽然一转,一发高爆弹直接砸向机枪位左侧。土石和碎沙袋一下炸开,机枪声顿了半拍,那个独耳老兵半边身子都埋进了土里。
丁修扑过去,一把把枪机从泥里拽出来。
“还能打吗?”
老兵吐掉嘴里的血沫,右手还按在扳机上。
“能。”
“那就接着打。”
丁修把枪重新架回去,自己转身扑进旁边的射击位,端起STG44,对着一辆坦克后面露头的冲锋枪手连点三发。第一个仰头倒下,第二个刚想翻进弹坑,也被打在脖子上,整个人像断了筋的布口袋一样塌下去。
可他们这边打掉一批,后面立刻又补上一批。
苏军已经摸出了门道。
他们不再一股脑地堆到正面,也不再让坦克单独顶在最前。两辆车一压,一辆车在后面用炮口盯住德军阵地,步兵就顺着履带和车体形成的阴影往前。有人冲上来扔雷,有人就地卧倒压制,还有人专盯德军机枪位和军官。
“右翼!”
克鲁策在另一条壕沟里吼了一声。
丁修回头看去,右侧那道浅沟已经让苏军步兵摸上来了。两个空军地勤刚把手里的步枪端起来,就被波波沙扫倒在沟边。后面一个水兵抱着铁拳想补位,才站起来半截,一发流弹就把他掀回了坑里。
“施特勒,带两个人堵上去!”
“明白!”
施特勒拎着冲锋枪就往右边跑,皮风衣只剩半截下摆,跑起来像一面破旗。他身后跟着两个北欧人,一个丹麦人,一个挪威人,动作又快又狠,冲到沟口先扔雷,再扑上去补枪。
爆炸声在右侧连续炸开。
那几个刚摸上来的苏军被炸得仰飞出去,施特勒踩着壕沿跳下去,枪口几乎顶到对方脸上才扣扳机。近距离短射,泥水、血和碎牙一齐飞起来,把沟壁糊得斑斑驳驳。
右侧暂时堵住了。
正面却更紧了。
一辆T34已经碾到了铁丝网边上,履带卷着断裂的铁丝往前爬,车体压得地面咯吱响。躲在反斜面后面的那辆黑豹终于又露了头,炮塔刚刚摆正,七十五毫米长炮就对着那辆T34打了一发。
炮口焰一闪。
穿甲弹狠狠砸进对方炮塔根部。
车停了。
但没炸。
“再补!”
黑豹车长在无线电里吼。
第二发出去时,苏军后面的SU100也开火了。那发一百毫米穿甲弹擦着黑豹的炮盾过去,打在土包上,整个反斜面都被震得往下一塌。黑豹往后一缩,第二发弹道跟着偏了,只把T34的车长舱盖打飞了。
“打不完了。”
丁修看了一眼后方,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不是他们火力不够猛。
是对面的人和车太多。
他在东线打了四年,早就明白一件事。战场上最狠的不是某一发炮弹,不是某一辆重坦,也不是某一个敢抱着炸药扑上来的疯子。最狠的是源源不断。
你打死一个,后面上来两个。
你打烂一辆,后面补三辆。
你守住一个坑,旁边又多出来一条沟。
人在这种车轮一样的挤压下,迟早会被磨平。
苏军第四波进攻顶到中午,第一层阵地就彻底没样了。
一线的散兵坑大半被掀平,二线交通壕塌了好几处,反坦克雷区也被踩得七七八八。黑豹退回反斜面以后再没敢露头,剩下的四号只能躲在坡后当半固定炮台,隔一会儿朝坡脚打几发高爆,把想往上冲的步兵压回去。
可高爆弹也在少。
每打一发,就少一发。
到了中午一点,天上又来了。
伊尔二。
先是一架,后面跟着三架,低低贴着高地外缘掠过来。它们没扑正面,而是专找德军后方那点还能喘气的装备。半履带车、卡车、弹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