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救人 (第1/3页)
金河馆,雅间。
琵琶叮咚,箜篌清透,舞姬踩着节拍旋开裙摆,广袖如云舒展。
皇甫逸拎着酒壶,在舞姬间穿梭游走,时而搂一搂小腰,时而拍一拍翘臀,时而和她们斗胡旋舞。
大圣尚武亦善舞,明宗时期,胡旋舞是贵族阶层的交际舞。
官员宴请宾客时,饮至酣处,便会跳胡旋舞以示好客。
宾客见之,亦要下场斗舞,回应主人的盛情,若是不会跳胡旋舞,会被视为缺乏社交能力,且不尊重主人。
轻则被唾弃,重则治罪。
颜时序趴在桌边,埋头吃菜,做了一天的事,没怎麽好好吃饭,早已饥肠辘辘。
酒过三巡,高袂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曲停舞歇,乐师起身,与胡姬一同躬身退下。
高袂双掌合十,低诵愿望,淡金佛光如薄膜覆在门窗、墙壁,隔绝内外动静。
高袂看向颜时序,道:「孙令谦处理掉了。」
颜时序放下碗筷:「不是让你们等几天吗。」
高袂摇头:「我的愿力只能维持三天,若不处理,他今日便会向察事厅报信。我明白你延後几天处理的想法,放心吧,孙令谦与上级见面不频繁,他消失一阵子,察事厅才会反应过来。」
颜时序「嗯」一声,端起酒盏浅饮。
高袂和皇甫逸,应该已经知晓他目前的身份。
如果说灵犬的情报来源,会让他俩产生怀疑,那麽他和阿宴的关系,则是让两人确定自己舍友是察事厅的谍子——孙令谦必然会交代出阿宴的身份。
皇甫逸拎着酒壶走到他案边,抓起一块烤羊肉塞嘴里:
「那孙令谦就是个小角色,他阿爷因言获罪,被察事厅拘了,杨判官逼他进道学馆窃取明宗日晷。我寻思着他罪不至死,便打算让阿贵带他离开东都,我家在江南道有许多庄子,用来养我阿爷的旧部,非常安全。
「只是没想到今日东都封城,孙令谦暂时关押在阿福阿贵的住所,待过几日城门开了,再送他离开东都。」
高袂附和道:「我赞同子遥的处理方法。」
唉,我这两个舍友,还是太心慈手软!我需要一个能听懂「我想吃鱼了」的盟友……颜时序又生气又无奈。
但他是能理解高袂和皇甫逸的,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三人能从普通舍友发展成「东都三剑客」,正是因为这份底线。
可是,善良在乱世中一文不值,成大事者不能只走阳光道,古今帝王将相,没有谁是一辈子光明正大的,就算自己堂堂正正,团队里也一定会有行龌龊之事的小人,补足短板。
高袂和皇甫逸显然不是这类人才。
颜时序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告诫:「子遥,告诉阿福和阿贵,一旦孙令谦想逃,或在出城时闹出动静,立刻灭口。」
皇甫逸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颜时序这才放心:「後续的收尾我会处理好。」
阿宴那边,得加把劲,多使美男计。
正说着,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淡金色的佛光无声无息地消散。
三人立刻噤声,看向门外。
阿宴笑吟吟地进来,眼波扫过雅间。
她穿着一件石榴红广袖罗衫,料子有缠枝暗纹,领口绣着银线,外披一层月白烟纱披帛,腰束鎏金嵌玉宽边裙带,罗裙铺垂至脚踝。
衣裙华丽,头饰却精简,鬓间仅仅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呦,阿宴娘子怎麽来了。」皇甫逸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阿宴掩嘴笑道:「听说三位公子在此寻欢作乐,却不召唤奴家服侍,奴家便来看看,到底是哪些狐媚子把三位公子的魂儿勾走了……怎麽,莫非三位公子知晓奴家要来,把娘子们提前打发早了?」
皇甫逸笑得浪荡:「阿宴娘子来得正好,饮酒作乐,还得是阿宴娘子当席纠才有趣,没了你,任何女子都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高兄,伯衡,我就说散场太早了吧。如今阿宴娘子来了,再把姑娘们喊回来,今夜不醉不归。」
颜时序起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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