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怯狼主儿皇帝 (第2/3页)
守不下。随着战况迟迟没有进展,耶律德光内心的动摇与日俱增。
亏得内外隔绝,消息不通,若是张敬达知道援兵近在咫尺,奋起全力突围,还真未必拦得住一支搏命归师。
与其走到那步,还不如见好就收,厚礼金帛落袋为安,听由新收的便宜儿子和李从珂、赵德钧等相争,反正中原越乱越好。
这种想法,逐渐占据耶律德光的脑海,与左右几度商议,有了改变主意的苗头。
石敬瑭获知耶律德光心生变故,欲从赵德钧之请,心怀极大恐惧,亟使桑维翰觐见。
“大国举义兵以救孤危,一战而唐兵瓦解,退守一栅,食尽力穷。”
桑维翰与石敬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败了注定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使出浑身解数,鼓动唇舌想要说服耶律德光。
“赵北平父子不忠不信,畏大国之强,且素蓄异志,按兵观变,非以死徇国之人,何足可畏。而信其诞亡之辞,贪豪末之利,弃垂成之功乎!”
桑维翰贬低竞争对手,随即以巨利相诱:“且使晋得天下,将竭中国之财以奉大国,岂此小利之比乎!”
即便桑维翰许诺,献上祖宗八辈子的财富,耶律德光此时考虑的不仅是收获多少的问题,而是担心所要冒的风险。
“尔见捕鼠者乎,不备之,犹或啮伤其手,况大敌乎!”
桑维翰反应极快,立刻回应道:“今大国已扼其喉,安能啮人乎!”
扯淡,南兵眼看就要杀到跟前,朕这只手都快按不住了,到时候抱头鼠窜的只怕是自己。
耶律德光心想你这腐儒懂个屁的军事,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出言推托道:“吾非有渝前约也,但兵家权谋,不得不尔。”
打算反悔的话已摊开明说,桑维翰大急,两行热泪沿着一张马脸,刷的流淌下来。
“皇帝以信义救人之急,四海之人俱属耳目,奈何一旦二三其命,使大义不终!臣窃为皇帝不取也。”
和唯利是图的胡虏讲道德信义,更是行不通,任凭桑维翰用尽各种言辞劝说,耶律德光只管摇头,最后嫌他唠叨聒噪,命人叉了出去。
知道生死攸关,回去没法交代,桑维翰干脆两腿一曲,跪于帐前,嘤嘤嘤的哭泣诉求不止。
在他心中,把自己比作春秋战国之时,申包胥哭秦庭救楚,并不觉得羞耻丢人。
自旦至暮,一整个白天下来,话题流传开去,契丹各部首领都知道陛下的御帐外有个丑人干嚎不停,免不得私下议论,指指点点。(注1)
耶律德光有些受不了。
所谓胡人弹骨,越人契臂,中国歃血,所由各异,其于信一也。桑维翰此举舍弃自己面子的同时,也曝光耶律德光不守信义的做法,抽得他脸皮啪啪作响。
耶律德光转念一想,反正已经骑虎难下,燕云十六州的好处也着实诱人。一旦拿到手,我大契丹就能飞龙在天,自己也会成为奠定基业,功垂后世的雄主,不可轻易放弃。
何况草原一代代霸主交替,不算稀奇,但是册封中原皇帝的壮举则是前所未有,等回到北方,足够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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