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曝光 (第2/3页)
院,说她愿意作为证人,提供年广良做假账和重婚的证据。”
陈维安的手停在键盘上方,指尖轻轻一颤。
“她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她说,‘我不想让我儿子一个人站在前面’。”林深的声音顿了顿,“你应该给你妈打个电话。”
陈维安没有回答。所有人都看到他迅速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站起来,走出阅览区,消失在书架后面。
“现在呢?”沈司瑶小声问。
“按原计划。”年霁川重新坐回电脑前,“十二点。全部。”
玉晚词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把她刚才画正字那个本子推到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画了几十个正字,每一个都代表一个正在实时关注这场行动的人。在最下面一行,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不管方竞明说什么,我都信你。”
年霁川低头看着那行字。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本子推回她手边,然后继续打字。
十一时五十七分。陈维安回来了。他眼眶有点红,但他的步伐比之前更稳了。他坐回电脑前,把手机静音放在一边,打开后台界面。
“都准备好了?”
“好了。”陆时衍说。
“好了。”沈司瑶说。
“嗯。”玉晚词说。
年霁川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指放在回车键上。
十二点整。
发布。
图书馆五楼那个安静得像水底的空间里,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响起。然后整个崇城——从大学城到老城区,从鹿角港到城西工地,从崇城大学的每一间宿舍到年氏置业总部大楼每一间办公室——所有人都能看到同一份文件。
上午09:04,本地资讯博主“崇城观察”发出第一条带文档链接的微博:“独家|年广良案:一个家庭二十年的全部真相全文已公开。”三分钟内,这条微博的阅读量从零冲到一万,十分钟冲到八万。评论区前两条最高赞分别是“太长不看,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以及“卧槽这个DNA报告是真的吗???”。
09:07,崇城大学的校园论坛置顶帖同步更新。帖子里除了文档全文,还有一张照片,是年霁川手持DNA鉴定报告原件的高清截图。照片没有任何滤镜,他的脸被图书馆的自然光照亮,表情坚定而无声。
09:12,“年氏董事长DNA”词条第一次出现在热搜榜实时上升区。
09:18,陈维安在他的个人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我叫陈维安,今年十九岁,在崇城大学读书。从血缘上讲,我不是年广良的儿子。从法律上讲,我又是。我该怎么定义自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个秘密他藏了十九年。今天我帮他公开。”
沈司瑶第一个看到这条动态。她愣愣地划着屏幕,抬头看陈维安。他的脸被电脑屏幕照得发白,光线在他眉尾那条疤上投下一道细小的阴影。
“你发了你自己的——”
“嗯。”陈维安没有抬头,“我比你们都了解年广良的公关手法。他们会先质疑证据来源的客观性——如果是年霁川单方面公开,他们就能说这是‘养子反噬’;如果他们用这个来打伦理牌,舆论就会在‘恨’和‘冤’之间摇摆。但现在是我和他一起站在发布者名单里。”
他把冰美式拆开,喝了一口。手很稳。
“他最大的底牌是‘我有两个儿子’。现在这张底牌翻过来,是两张王牌。”
09:25,林深也以个人名义发布了一篇实名声明,标题是“关于我代理年广智案及许听竹女士遗嘱执行情况的说明”。声明正文引用了年广智案卷的卷宗编号、许听竹遗嘱的公证编号,以及DNA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存档编号。评论区有人开始惊了:“这是真名实姓,连编号都列出来了。”
09:30,本地大V“崇城百晓生”转发了文档链接,配文只有四个字——“卧槽,快看。”这四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管用,转发量在十分钟内突破一千。
09:40,热搜词条“年广良案公开证据”进入榜单前二十。点进去,置顶的是陆时衍制作的那张可视化时间线。时间线左边是年广良公开履历,右边是他们公开的证据,中间用红线连出了五处明显矛盾,标注清晰,一目了然。
09:44,负面评论开始涌入。方竞明的公关团队显然也在同步工作。评论区出现了大量新账号,口径高度一致:“私生子报私仇,这种戏码看腻了。”“DNA报告能伪造,谁知道是不是PS的?”“年氏在崇城三十年,捐了多少钱,建了多少学校,这些人一篇文章就想全盘否定?”
09:47,沈司瑶气得发抖:“这些账号注册时间全是今天。水军。”
“意料之中。”陆时衍推了推眼镜,“他们灌水之前我们已经有了前二十五分钟的黄金扩散期,那些真实评论已经沉淀下来,水军压不下去。你看每一页高楼里都有真实用户逐条反驳。”
09:50,第一波舆论反转出现了。一个ID叫“崇大一中学长”的用户发表了一条评论,位置在“崇城大学论坛澄清帖”的三百七十楼:“我高中和年霁川同班。高三那年他妈去世,他第二天照常来考试。我们问他怎么了,他什么都没说。后来他报崇大,所有人都不理解。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如果有人读完这份档案再说他是在‘报私仇’,那只能说明你没经历过任何一件像样的人生。”
这条评论在五分钟内被点了四百多个赞。紧接着,更多实名认证的用户开始下场——有崇城一中的老师,有年氏置业前员工,有被魏老三强拆过的老住户。
09:53,一个认证为“崇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退休护士”的账号发了一条只有几行字的评论:“二十年前我在急诊室值班。许听竹被送来的时候是凌晨,肝癌晚期,已经腹水了。她没有亲属签字,押金交不上。我们请示了主任,先救人。但她的病情耽误太久了,救不回来。她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不是没有人想来,是有人不让人来。二十年后我终于可以说了。”
09:56,沈司瑶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晚晚,你过来看这个。”她把屏幕转向玉晚词,压低声音,“这个‘退休护士’——你觉得是真是假?”
玉晚词凑过去看了几秒那条评论,又点进那个账号看历史动态。账号注册于两年前,发过三条动态,全是家常内容——一张阳台上的月季花,一张超市购物小票,一句“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再普通不过的老人账号。但它的头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站在老式急诊室门口,胸牌隐约可见。
“真的。”玉晚词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是水军。水军编不出这么具体的细节。而且她说的时间、地点都和资料对得上——她看到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沈司瑶瞪大了眼睛:“所以有人在帮我们补证据链?”
“不是帮我们。”年霁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在看同一条评论,“是帮他自己。二十年前她看到了真相但不敢说。今天这个文档给了她一个机会。这个世界欠很多证人一次开口的机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紧的双手,“我们只是把机会递到了他们手边。”
10:15,年氏置业的股价在非交易日盘中触发跌停预警。财经媒体“崇城财经”推送了突发消息——年氏旗下一家子公司刚刚被合作方单方面暂停了城西项目的桩基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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