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被邀请进入灰色议会  我一开口全城豪门跪着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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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被邀请进入灰色议会 (第2/3页)

砚要看的,不只是地下势力怕他,还是这些人真正怕旧规被拉回来的原因。前面的时候,他们压的是豪门、资本、项目、黑市边线,那些都是看得见的东西。到了灰色议会,这座城会露出另一张脸。那张脸未必比地上的更凶,但一定更脏。

    “你会看到很多不该看的东西。”她说。

    “我已经看过不少了。”

    “不是一回事。”顾临雪说。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差点说出什么,又硬生生压回去。

    沈砚注意到了。

    “什么不是一回事?”他问。

    顾临雪看着他,过了两秒,才避开视线,“没什么。只是提醒你。”

    这就是伏笔一样的停顿,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有些东西,现在说了,会把另一条线提前扯出来。

    沈砚没有追问,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一点,问:“第二封什么时候来?”

    “如果他们确认你收了,天黑前。”顾临雪说。

    “那就等。”

    这句话落下,前厅里像是松了一点,又像更紧了一点。

    等!又他妈是等!这两天他们一直在等,等地下先动,等林线交账,等赵明修露尾,等陆天河出手。现在轮到他们等一封没有署名的路引,等待本身很磨人,尤其是在旧宅这种地方。

    午后到黄昏那段时间,旧宅里没发生什么大事。有人送来林线补上的第二批账,顾临雪看了一遍,挑出三处不对,交给底下的人继续查。沈砚去看了母亲一趟,病房那边传来消息,说生命体征还稳,没有明显苏醒迹象。他听完只嗯了一声,没说要不要回医院。

    有一段时间,他坐在旧宅后廊下。那里比前厅更安静,雨后空气里有泥土的清香味,墙角爬着一些细小的青苔。廊下一盏灯还没开,天色半暗,院子里的石桌上落了几片叶子,湿湿地贴着,风吹不起来。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封纸,看了很久。其实那上面就一句话,再看也不会多出第二句。可人就是会这样,对着一个已经确定的东西反复看,像是不看它,心里就没法承认它是真的。

    顾临雪从侧门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脚步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出声。

    沈砚听见了,没回头,“第二封来了?”

    “还没有。”

    “那你站着干什么?”

    “看你像不像在后悔。”

    沈砚把纸折回去,“看出来了吗?”

    “没有。”顾临雪走过去,在廊柱旁边停下,“你这人后悔的时候,应该也不太像后悔。”

    沈砚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廊下安静了一会儿,有只小鸟落在院墙上,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飞走了。这种细节和现在的局面没关系,却让这段沉默显得不那么像阴谋里的空白,更像人真的停在某个地方,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你不想让我去,是因为太早,还是因为你去过?”沈砚忽然问。

    顾临雪看着院子,“都有。”

    “你在里面吃过亏?”

    “没有。”她说得太快,说完自己都停了一下。

    沈砚看向她。

    顾临雪也知道这回答太不像她,像某种下意识的遮掩。她沉默片刻,才改口,“不算吃亏,只是见过有人在里面把自己卖了,还觉得自己赢了。”

    这句话比“吃亏”更让人不舒服,沈砚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顾临雪自己却继续道:“灰色议会不是谁声音大谁赢,也不是谁更狠谁赢。有时候,一个人会为了活下去,当场把自己最怕别人知道的东西交出去,换一次坐下去的资格。别人不会笑他,甚至会觉得他聪明。因为在那里,体面早就不是筹码,能不能继续分肉才是。”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点,“你要是真去了,不要把他们当成会怕羞的人。那些人有的比豪门更丑陋,也更诚实。他们知道自己脏,所以不会被‘你很脏’这句话吓住。”

    沈砚点了点头。

    “知道了。”

    “你每次说知道了,我都不确定你是真知道,还是只是懒得听我继续说。”

    “都有。”沈砚说。

    顾临雪瞥他一眼,这次是真的有点想骂他,但没骂出来。她肩上的伤让她情绪比平时更容易浮起来一点,但她还是按住了。

    她忽然想起,后两年她观察沈砚的时候,他也常有这种表情。那时她还不知道前五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之后,对某些脏地方适应得太快。一个人不是天生就能在血和规则之间站得很稳的,他一定在某些没人知道的地方,先学会了站。可那五年,没人知道,像被人从地图上挖掉了一块。

    “顾临雪。”沈砚忽然叫她。

    “嗯?”

    “灰色议会里,有没有人不认陆天河,也不认旧规?”

    顾临雪眼神微微一变,这个问题问得太准了,准得不像是根据眼前局势随口问的。

    “有。”她说。

    “谁?”

    “一个不该现在说的人。”顾临雪答得很快,但这次不是回避,是慎重,“你今晚如果见到他,最好先别信,也别急着动。他和陆天河不是一路,但他不站你。”

    “那他站谁?”

    顾临雪看向院外,天色已经更暗,廊下灯还没亮,眼睛适应之后,反而能看见更远一点的影子。

    “他站规矩之外。”她说。

    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但沈砚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问下去,顾临雪也不会说。

    晚饭没人好好吃,旧宅厨房送了几样简单的菜,粥、青菜、蒸鱼,还有一碟咸得有点过的酱瓜。沈砚坐下来吃了几口,味道没怎么尝出来。顾临雪也吃得少,她用右手夹菜,动作有点不自然,夹到第三次的时候,筷子碰到盘沿,轻轻响了一下。她停了停,像是这点不稳让她有些烦。

    沈砚把那盘菜往她面前推了一点,“不想吃就别吃。”

    “你管得越来越宽了。”

    “你动作慢得很明显。”

    “伤没好,动作当然慢。”顾临雪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明明心里一堆事,还能坐这儿吃粥。”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粥,“我也没吃出味。”

    “那你还吃。”

    “等会儿要去不知道什么地方,总不能空着胃。”

    这话很普通,普通到顾临雪反而停了一下。她看着沈砚,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很不像一个即将去灰色议会的人。该狠的时候狠得让人心里发寒,可该吃饭的时候,他又会因为“不知道要去多久”而把一碗没味道的粥喝完。这种矛盾感,反而像活人。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第二封信到了。这一次不是放在门口,而是送到了旧宅侧门的石阶上。同样没有署名,没有抬头,信封里只有一张黑色卡片。卡片质地很硬,摸着有一点凉,上面没有地址,只写了三个字和一个时间。

    沉井,子时。

    沈砚看着那两个词,没什么反应。

    顾临雪的脸色却明显沉了一点。

    “沉井?”沈砚问。

    “灰色议会的入口之一。”顾临雪说,“不是会场,只是入口。”

    “真正会场在哪?”

    “进去以后才知道。”

    “挺麻烦。”

    “他们喜欢这样。”顾临雪把卡片收起来,“不是为了神秘,是为了让所有人从进门开始,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地上那套规则里了。”

    沈砚起身。

    “走吧。”

    顾临雪没动,沈砚看她,“你又想说不能去?”

    “不是。”顾临雪慢慢站起来,把外套披上,动作比白天更稳了一点,“我跟你去。”

    “你的伤——”

    “撑得住。”她打断他,“而且我必须去。”

    “理由?”

    “灰色议会认人,也认线。”顾临雪说,“你一个人去,是沈砚来了。我跟你去,是旧宅的线也到了。”

    沈砚看着她,她没有退。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最后沈砚移开视线,“随你。”

    顾临雪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很轻,“临出门前,我再说最后一句。”

    沈砚已经往外走,听见这话,停住了半步。

    顾临雪站在他身后,夜色从门外压进来,把她的脸衬得有点白。她没有用很正式的语气,也没有把这话说得像什么警告,只是低声道:“那地方不是谈事的地方,是看谁先眨眼的地方。”

    沈砚没有回头,他只是停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别眨。”

    旧宅外的路灯有一盏是坏的,灯罩里偶尔闪一下,又灭,像谁在远处试着提醒,又懒得真的修好。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司机没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像是习惯性动作,没什么意义。顾临雪把车门拉开时,夜里的风带着一点湿气进来,吹到她肩上还没完全愈合的地方,她轻轻吸了口气,没说疼,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沈砚从另一侧下来,没看她,只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找什么,又像只是下意识站到更开阔一点的地方。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点慢,像在等时间对齐什么。顾临雪关上车门,跟上来,鞋跟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夜里听着反而有点清晰。

    “还来得及。”她说,声音不大,也没看他,“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沈砚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像是想了想,又没真的想。“你刚才不是说,那地方是看谁先眨眼的么。”他语气平平的,“我现在不去,以后见他们,都得先眨一下。”

    顾临雪没再劝,她不是那种会反复劝的人,说一次,是提醒;说第二次,就有点像求了。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摸到里面那张折起来的纸,又放开。那是今晚的路线,她已经看了三遍,其实不需要再看。

    车没再跟着,他们往街尾走。那一段路灯更暗,地面不平,像是很多年没人管过。街尾有个小门面,挂着个招牌,写的是“夜宵”,字掉了半边,剩下的油烟味却是真的。门口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抽烟,一个低头看手机,见他们过来,眼神都抬了一下,又很快落回去。没有问,也没有拦,只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抽烟的那人把烟灰轻轻弹在地上,像在标记什么。

    再往里,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很旧,漆掉了一半,门边贴着几张早就过期的招聘广告。顾临雪走到门前,没敲,只是伸手在门边那块掉漆的地方按了一下。那一下按得很轻,像是无意的,可门里面很快有了动静,锁扣“咔”地一声松开。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没露全脸,只露出一只眼,先看顾临雪,又看沈砚。那眼神不友好,也不算敌意,更像是在衡量一个还没贴标签的东西。顾临雪没有说话,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露出腕上的一道细线——那不是伤,是一条很浅的旧印,像是被什么勒过,时间久了,颜色淡了。门里那人看见了,眼神动了一下,门开得更大一点。

    “里面。”他让开。

    门后不是房间,是楼梯,往下走。灯很少,一段亮一段暗,墙面有点潮,手扶上去会有一点凉。下到一半的时候,能听见更下面有声音,不大,是人说话的低声,还有椅子拖动的摩擦。顾临雪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她已经记好的点上。沈砚跟在她后面,目光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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