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第1/3页)
外头天寒地冻的,地上又滑,她那双裹过的小脚实在走不稳当。
可那砸门声一阵紧过一阵,听得她心口发慌,只得出来瞧瞧。
“老太太您甭管!今天我非得教训许大茂不可!”
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喊,拳头继续捶着门板。
聋老太太真想过去给他一拐杖。
可她不敢迈步——为这点事儿摔一跤,得受多少罪。
正发愁时,她瞥见垂花门边露出的半个脑门,忽然笑了。
拐杖朝贾东旭的方向点了点:“乖孙,去把那小子给我拽开。
他这么砸,震得我心头直跳。”
“太太,您怎么出来了?外头冷着呢。”
“能不出来吗?这动静吵得人脑仁疼。”
“您还是回屋吧。
万一滑倒了,咱们这院子可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何雨注劝道。
“你把贾家小子弄走,我自然回去。”
老太太执拗地站着。
“得嘞!”
何雨注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
他从后面拦腰抱住贾东旭,使劲往后拖。
被抱住的人挣扎着喊:“柱子你松手!今天我非废了那小崽子不可!”
“柱子哥,快把他拉走!我家门板都要裂了!”
许大茂从门缝里瞅见这情形,也跟着喊起来。
何雨注收着力道,既不让对方够到门,也不真伤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一个往前挣不脱,一个往后拖不动。
门里的许大茂瞧见机会,眼睛一亮。
他猛地拉开门栓冲出来,趁贾东旭没防备,两手齐出朝下边抓去。
冬天衣裳厚,他怕抓不实,还特意拧着手腕转了两圈。
得手后立刻松手,泥鳅似的溜回屋里,“砰”
地关上门,栓子落得飞快。
“嗷——”
贾东旭的惨叫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打鸣,尾音劈了岔。
雪地上,贾东旭蜷缩着身子往下滑,双手死死捂着裤裆。
何雨注松开手,那人便直挺挺跌坐下去,尾椎骨撞上冻硬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变了调的嚎叫——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又像漏气的风箱,在冷空气里扯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屋檐下,聋老太太眯起眼睛。
她瞧见自家孙子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种茫然的、近乎天真的神情,仿佛眼前这出戏与他毫无干系。
老太太喉咙里滚出短促的笑,像石子投进结冰的池塘。
怪事,往日里总是贾家那小子撺掇着傻柱子去找许家麻烦,今天倒反过来了。
凄厉的喊叫就在这时刺破院子。
“东旭啊——”
那声音裹着肥厚的躯体撞进后院。
贾张氏蹲下身时,棉袄下摆扫起一片雪沫子。
她伸手去摸儿子的脸,指尖触到湿冷的汗。”谁弄的?跟娘说,娘给你讨回来。”
贾东旭只是抖。
他抬手指向许家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嘴唇哆嗦着,却挤不出半个完整的字。
疼痛从两处地方往上窜,一股在尾椎,一股在更隐秘的位置,像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拧。
“许大茂!我撕了你!”
贾张氏脸上的肉开始跳动。
她转身抄起墙角的铁锹,锈蚀的锹头在雪光里泛着暗红。
许赵氏就是这时候冲过来的。
她左颊有道新鲜的血痕,在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女人手里攥着鸡毛掸子,细竹柄在空中划出尖啸。
“婶子!冷静!”
何雨注横 来,胳膊拦住贾张氏的去路,“先带东旭哥看大夫要紧!”
那只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
少年顺势往后倒,后背砸进积雪时故意让叫声夸张了些。
冰碴子钻进衣领,他暗自咂舌:这老虔婆手劲真不小。
铁锹抡起的弧线已经对准门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