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第2/3页)
士正朝这个方向张望,目光相遇时,他们眼里的敌意淡了些。
干粮袋还在肩上晃荡。
队伍在行进中啃完早饭,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才停下休整。
二十公里山路,伤员被搀扶着走完全程。
有人走着走着就跪倒在地,被旁边人硬拽起来。
午间歇脚时,伍千里醒了。
得知阵地已失,他猛地坐起身,伤口渗出的血染红绷带。
环视四周稀稀拉拉的队伍,又数了数缺席的面孔,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电台接通师部后,那边只问了两个问题:还剩多少人,昨夜战况如何。
电流杂音持续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句:“带他们回来。”
三天后这支残兵遇见主力部队。
途中遭遇过五次散兵,三次交火。
清点人数时,四个连的编制勉强凑出三十七人。
熊杰左肩又添新伤,梅生腿上绑着渗血的布条。
统计员把何雨注的名字划进本师名册——没人追究这个外来的兵为何在此。
他领到半壶水和两块压缩饼干,找到角落倒头便睡。
醒来已是次日黄昏。
帐篷外有人议论,说这个军被打残了,重伤员昨夜已送过江。
他们这些还能走路的要去北边某个港口休整。
何雨注找到管事的人说明来历,对方盯着他破烂军装上模糊的编号摇头:“你原部队在三百里外,现在没法送。”
那人又补充道:“听说你炸了两辆 ?留下吧,缺人。”
没有车,白天要隐蔽。
走了六天,鞋底磨穿的人用布裹着脚走。
补充兵员的命令迟迟未落实——要么缺指导员,要么连长躺在医院。
上面说等干部到位再补。
何雨注不知道,他留在战场的决定正引发千里外的波澜。
本应随部队转移的调令不知卡在哪个环节,直到冰雪消融时节,原属部队将他列入失踪名单。
消息汇总后, 发往北方城市。
军管会干部敲开何家院门时,陈兰香正在晾衣服。
她接过那张盖红章的通知书,看了三遍,然后缓缓蹲下身。
何雨水跑过来拽她胳膊,她突然抱住女儿,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似的抽气声。
晾衣绳在风里晃啊晃,绳上那件军装空荡荡地飘着。
消息从军管会离开后,前院几个嘴快的妇人便传开了话。
风声渐渐变了味,说何雨注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或许还投了敌。
没过几日,整个南锣鼓巷都晓得九十五号院出了个逃兵,甚至可能叛了变。
陈兰香整日抹泪。
原先常与何雨水玩耍的前院孩子,如今见了她便躲。
几个顽童追在她身后喊“叛徒的妹妹”,雨水气不过,冲上去与他们撕扯,却哪里敌得过人多势众。
她哭着跑回家向何大清告状。
若在往日,何大清早该提了家伙冲出门去,可这回他只是沉默地坐着,一袋接一袋抽着旱烟。
“我哥不是逃兵……不是叛徒……”
雨水抽噎着。
“对,我家柱子不是。”
陈兰香喃喃重复。
流言蜚语像风一样刮进学校。
许大茂和小满也受了牵连——院里孩子将话带去了学堂。
许大茂挥拳打了几人,随即被叫了家长。
许富贵沉着脸责令儿子不许再去何家,连许小蕙也不准再往那边跑。
许大茂梗着脖子不依,可他还没挣钱,终究拗不过家里。
有些男生原本就对小满存着心思,听说何雨注出了事,竟以为得了机会。
他们知道许大茂曾称小满为“大嫂”,而许大茂认的大哥只有何雨注一个。
于是放学路上,开始有人堵小满。
许大茂揍退了几拨,撂下狠话:谁再敢招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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