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 武鼓初鸣  魔之裂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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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武鼓初鸣 (第3/3页)

震。

    霄木,对符箓院弟子,秦放。

    这一次看台上没有哄笑,只有更多压低的议论。

    “符箓院的人最难缠。”

    “秦放虽不在符箓院十杰之列,却是出了名的稳,身上至少三十张符。”

    “那霄木肉身再强,冲不破符阵也无用。”

    秦放登台时,向凌霄拱手。他面容普通,背着一只旧布囊,看不出半点锋芒。

    “符箓院秦放,请霄木兄指教。”

    凌霄回礼:“请。”

    裁判一声令下,秦放袖中九张黄符同时飞起。

    九符落地,连成一圈。

    擂台上风声顿改。

    凌霄眼前的青石台忽然拉远,秦放的身影也在一瞬间变成九道,或远或近,或真或假。

    “九转迷身符。”

    看台上有懂行的人低呼。

    秦放没有嘲讽,也没有废话。他的打法与西门烈截然不同。西门烈急着用一拳把凌霄踩碎,秦放却像织网的人,一层一层往内收。

    疾行符,缠风符,锁脉符,重砂符。

    一张张符箓无声燃起。

    凌霄周围的空气忽轻忽重,脚下青石忽硬忽软,连精元运转都被数道符意往外牵扯。

    这是另一种战斗。

    不是刀对刀,拳对拳,而是以术压人,以阵困人,以细密如针的手段把对手所有长处一一封死。

    秦放隔着九道虚影轻声道:“霄木兄,你肉身强,身法也妙,但若不能找到我真身,便只能耗到精元枯竭。认输不丢人。”

    凌霄闭上眼。

    全场微怔。

    秦放神色也凝了一下。

    下一息,凌霄向左踏出半步。

    那半步,落在九符阵中唯一没有风声的地方。

    随后他抬手,向虚空一弹。

    铛。

    一枚藏在符灰后的铜钱被弹飞。

    九道秦放虚影同时晃动。

    凌霄再踏一步,指尖如刀,划开一缕缠风。

    第三步,重砂符崩。

    第四步,锁脉符灭。

    第五步时,他已站在秦放真身前。

    秦放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会阵?”

    凌霄道:“不会。”

    他顿了顿:“我只是听得见风。”

    那是踏雪无痕练到极深处后生出的本能,也是回声谷古印留在他识海里的一点余韵。万物有声,符也有声;风过符角,真假自分。

    秦放沉默一瞬,忽然后退,双手一合。

    布囊中最后三张紫符飞出。

    裁判黑麟卫眼神一变:“秦放,紫符越阶。”

    秦放咬牙:“我不用其杀力,只用其困力。”

    三张紫符燃起,化作三道紫色锁链,从三个方向缠向凌霄。

    这一刻,秦放眼中有不甘。

    他不是王侯子弟,也不是名师爱徒。他出身南郡贫寒之家,十年画符,画到手指骨节变形,才换来今日一张大比武牌。他不愿认输,不愿在这里停下。

    凌霄看见了那份不甘。

    于是他没有一掌把秦放轰下台。

    残虹依旧未出。

    但刀鞘动了。

    凌霄握住旧刀连鞘横斩。

    没有刀光,只有一缕清亮的鞘影。

    三道紫色锁链齐齐一震,随即从中折断。

    凌霄一步上前,刀鞘停在秦放肩前。

    “到此为止。”

    秦放低头看着断开的紫锁,又看着那柄仍未出鞘的旧刀,苦笑一声。

    “我认输。”

    第二胜。

    霄木,入下一轮。

    金榜上,他的名字从榜末向上跳了一格,又跳了一格。

    看台上掌声响起。

    不知是谁先拍的。

    或许是那些无根散修,或许是被秦放的沉默打动的贫寒少年,也或许只是天京百姓喜欢看一个无名人撕开门阀的脸。

    凌霄走下台时,秦放忽然在身后开口:“霄木兄。”

    凌霄回头。

    秦放深吸一口气:“你若能走到中城,替我们这些没走到的人,多看一眼天武台。”

    凌霄沉默片刻,点头。

    “好。”

    夜风吹过第九武场。

    天京的灯火一重又一重亮起,像有人在黑暗里铺开万里星河。

    而在中城东宫深处,太子风沉舟放下手中的玉简,笑了笑。

    “散修。”

    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像在念一枚棋子的名字。

    “没有根脚,便给他一条根。没有主子,便让他知道天下何人为主。”

    殿中灯火无声一颤。

    一名黑衣人跪在阴影里。

    太子温和道:“明日之前,我要见他。”

    黑衣人低头:“若他不来?”

    风沉舟仍在笑。

    “天京之内,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可以不来。”

    “后来他们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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