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赤鹰军锋 (第2/3页)
缓缓抬枪。
“那我今日便让你看一看,军中人如何杀敌。”
黑麟卫裁判立在台外,声音如铁:“天武台第二轮,霄木对赤鹰军魏沉戟。不得杀人,不得废根基,不得借外物越阶。开始!”
开始二字落下的一瞬,魏沉戟没有冲。
他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之后,他身后竟有一片暗红色烟尘升起。那不是实物,而是兵势。烟尘中隐约浮现出一列列模糊身影,披甲,持戈,沉默,无声。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咚。
咚。
咚。
像战鼓敲在心脏上。
赤鹰军席位上,几名军中老将同时坐直。
“兵魂势。”
“少将竟第一枪便引兵魂。”
“他不是要胜得漂亮,是要逼霄木接军门正锋。”
看台四周许多人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自己也站在了战场中央,四面皆是铁甲,前后皆无退路。
凌霄衣袍被那股兵势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立刻拔刀。
面对西门烈,他可以不拔刀。面对柳照夜,他可以用拳。可面对魏沉戟,他若还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对手,便是轻慢。
他敬真正用刀的人。
也敬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残虹出鞘三寸。
清冷刀光落在青铜台上,像一道被压住的月华。
魏沉戟眼中战意更盛。
“好。”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青铜台轰然一震。
那一步不快,却像带着百人同踏的重量。长枪自他手中刺出,枪尖并未直取凌霄咽喉,而是刺向凌霄身前三尺虚空。
枪未到,兵势先到。
凌霄眼前像出现了一片赤砂原。
天低,风急,妖影如潮。军阵中有人断臂仍举盾,有人腹部被妖爪撕开却死死抱住长矛,有少年兵哭着向前冲,有老卒一脚踹在他背上,吼他别回头。魏沉戟的枪不是一杆枪,而像是把这一片战场压缩进了枪尖。
这就是军门武道。
不求玄妙,不求飘逸,只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敌人的骨头、心志与退路一并刺碎。
凌霄踏雪无痕运转,脚下轻轻一滑。
可这一滑竟未能完全避开。
兵势封住了他左右两侧,像两堵移动的军墙。魏沉戟不追人,他封路。他早已预判凌霄身法的轨迹,将枪势落在凌霄必须经过的地方。
枪尖擦过凌霄衣袖。
一缕布帛飞起。
台下顿时响起低呼。
这是天武台至今为止,第一次有人在第一招中逼得凌霄避而不净。
魏沉戟第二枪已至。
第一枪封路,第二枪夺位。
枪杆横扫,暗红精元如鹰翼张开,压得空气爆鸣。凌霄横刀格挡,残虹刀鞘与枪杆相撞,一声巨响如雷。凌霄脚下青铜纹路亮起,他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可这一步,让太多人眼神变了。
柳照夜能压凌霄,是以律意借王朝之势。西门照能逼凌霄出刀,是地阶修为与西陵刀印。魏沉戟此刻却是同代军门之锋,凭枪与兵势,让凌霄退了一步。
秦放站在台下,脸色苍白却眼睛发亮。
“这才是天武台。”
西门照抱刀而立,低声道:“魏沉戟比在外城时更强。”
沈观棋看着台上,棋子悬在指间。
“不是更强,是终于有人让他愿意把战场搬上台。”
台上,凌霄退后一步后,反而停住。
魏沉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枪落下。
枪尖一化三,三化九,九道枪影带着赤鹰军的杀伐之气,从不同方向钉向凌霄四肢与胸腹。每一道枪影都避开要害,却又足以将人钉在台上,失去战力。
不杀。
不废根基。
但可以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凌霄眼底终于有锋芒亮起。
他左脚踏地,体内父亲留下的金色脉络微微一热。不是借力越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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