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炉火让刀,半灵已成 (第1/3页)
焦三炉盯着刀:「成了?」
「成了。」
叶霄收回断天命。
方才两股武意相触,那缕旧意为什麽会自己松开,他没有答案。
但目的已达到。
焦三炉问道:「接下来怎麽走?」
叶霄罡核一转,一缕罡气沿着自己和沉黑长刀磨了无数次的熟路进入刀柄:「走这把刀现在的路。」
焦三炉眼里的火一下重新亮了:「行。」
他抓起长钳:「火我来!」
「你给刀路!」
老周和两个炉工同时动手。
右风开一线。
左灰撤半寸。
伏火压底。
刚才无论怎麽改都失去意义的炉火,这一刻重新有了用处。
叶霄从刀内递路。
焦三炉从刀外接火。
那缕罡气先占住沉黑长刀原本的主路,刚刚松开的几道同源暗痕也随之有了去处。
它们不再向中间强行收拢,而是顺着这把刀现有的脉络,一点点重新散开、咬合。
黑色残片再次下沉。
五成。
六成。
七成。
焦三炉盯着火线:「慢。」
「别抢。」
「让它自己接。」
叶霄以清感看,以自己的罡路引着那几道同源暗痕。
新残片继续往里。
先前浮起的那缕旧意没有再起波澜。
八成。
九成。
够了。
最後只剩薄薄一角。
老周双手压着风闸,手背青筋始终没松。
两个老炉工满头是汗。
慕青早已合上内册。
秦策行站在火线之外,一言不发。
残片最後一点轮廓越来越淡。
最终。
彻底没入刀身。
嗡一声低鸣从炉腹深处荡开。
最贴近沉黑长刀的那圈火舌,齐齐向两侧退开。
一寸。
焦三炉僵在炉前。
老周握着风闸,忘了松手。
慕青抬起头。
秦策行的视线也彻底定在炉中。
先前。
火让的是残片。
可现在残片已经没了。
火还在让。
这次————让的是刀。
下一刻,焦三炉猛地回神:「收火!」
「封灰!」
众人这才重新动起来。
风口落死。
旧灰归线。
炉腹里最後一层暗红慢慢伏下。
焦三炉没再碰刀:「养。」
「谁都别动。」
这一养,就是三个时辰。
日头从院墙东侧走到了西侧。
院里的人一个没走。
焦三炉始终坐在炉门前。虎口那道伤早已止血,手上只剩一层混着血迹的黑灰。
慕青中途递来一碗水。
他喝到第三口时,碗沿轻轻碰了一下牙。
慕青低头。
焦三炉的手指正微微发抖。
她什麽都没说,只把目光重新移回炉门。
焦三炉看了她一眼。
这次也没骂。
直到炉壁最後一点赤色彻底退尽,他才起身:「开灰。」
老周上前,一层层拨开封灰。
最後一根铁栓松开。
炉门重新开启。
余温混着铁腥味向外散。
沉黑长刀静静横在炉架上。
还是原来的模样。
沉黑,无华。
可残片入刀的位置已经完全找不到,刀脊上那道将裂的白痕也退得乾乾净净。
焦三炉亲手把刀夹出来。
当。
长刀落上石案。
他先验锋口,又沿刀脊细细摸过一遍,随後取来一根细铁针,在刀身中段轻轻一点。
当。
声音短而乾净。
焦三炉皱了下眉,又在靠近刀柄的位置敲了一次。
当。
余音散去。
一息後。
刀身深处忽然极轻地续了一声。
嗡。
老周按在炉闸上的手没动。
慕青刚拿起来的细笔,也悬在了半空。
焦三炉没有再敲。
他盯着长刀看了两息:「叶霄。」
叶霄走过去,五指扣住刀柄。
焦三炉将细铁针重新抵上刀脊:「送一丝罡。」
叶霄罡核微转。
一缕极细的罡气刚刚触到柄芯,刀脊深处几道已经咬合的暗痕便自行顺开一线。
罡气随之入刀。
不顶腕。
没有滞涩。
一路直走锋口。
焦三炉手里的铁针轻轻一颤。
他眼神变了:「再来。」
叶霄第二次送罡。
还是一样。
罡才入柄。
刀里的路已经先一步顺开。
焦三炉慢慢放下铁针。
秦策行问:「它会自己接了?」
「会应了。」
焦三炉眼神发热:「这刀品阶确实往上一提,但别往器灵上想。」
「它还不会自己想,更不会替人出刀。」
他点了点刀脊:「只是叶霄这口罡一来,它已经知道该往哪接。」
秦策行看着那把刀:「越过极品宝器了?」
焦三炉没有急着回答。
「试刀。」
两个炉工很快把旧炉平日验器用的黑铁墩推到院中。
焦三炉道:「罡收着。」
叶霄问:「几成?」
「一成。」
「我看走劲。」
叶霄走到铁墩前。
长刀提起。
落下。
嗤。
声音很轻。
黑铁没有炸。
叶霄已经收刀。
下一刻。
咔。
试墩正中浮出一道极细的刀痕。
上半截黑铁沿切口缓缓滑开。
砰。
砸落在地。
焦三炉第一个过去。
他蹲下摸过断面,又看向试墩下面的厚石座。
一道细裂正对刀口,继续往下走了半尺。
焦三炉抬头:「一成?」
「嗯。」
焦三炉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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