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小碗 (第2/3页)
把纸条轻轻放回柜台上,没说别的。
干完活差不多十一点过了。
茶馆变了一个样。
桌面露出原来的木色,椅子排齐了,地扫了,蜘蛛网挑了,窗户推开透气,三月底的风带着巷子里的青草味飘进来。
秦小碗往竹椅里一靠,椅子吱嘎响了一声。
“有茶没得?”
吴岭看着她。
“你开茶馆的嘛。我在你这儿干了一早上。你不给我倒碗茶?”
他去柜台后面找茶叶,三花,爷爷留的白铁罐子,打开还有茉莉花的底香。
烧水,温碗,撮了一撮进盖碗,水冲下去,盖子一搁,推到她面前。
秦小碗拿茶盖拨了拨浮叶。
这个手势她小时候跟吴岭爷爷学的,学了一次就会。
喝了一口。
“还行。”
“还行是好还是不好。”
“就是还行嘛。比外头那些茶馆泡得好,比你爷爷泡得差。”
吴岭也给自己泡了一碗,在她对面坐下。
茶馆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人骑车过,铃铛响了一声。
巷子里谁家在炖排骨,味道飘进来。
盖碗里热气弯弯地升上去,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了。
“说正事。”秦小碗放下碗,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你有好多钱?”
“三万出头。”
“房租。”
“没有。自家的。”
她手指停了,抬头。
“这个地段,自家的?”
“爷爷的房子。”
“你晓不晓得青羊区临街商铺月租好多钱?”
“不晓得。”
“一百平,最少八千。最少。你等于每个月白捡八千块。”她低头继续按,“水电呢?”
“大概六百。”
“生活费?”
“一千五。”
“一千五一天五十块。早饭十块午饭十五晚饭十五。你中间要是饿了...”
“不饿。”
“你饿不饿你的胃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茶叶呢?”
“三花。一斤三十,一个月五斤。”
“一百五。杂费算两百。”她按完了,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月支出两千四百五。三万块。”
“撑多久?”
“你自己除嘛。”
“……十二个月。”
“十二个月零几天。然后呢?”
“会有收入的。”
“凭啥子?你客人在哪儿?菜单在哪儿?你连个招牌都没挂。”
“会有的。”
“吴岭,‘会有的’三个字煮不出一碗面。你得有个东西——跟别家不一样的。满大街都是茶馆,人家凭啥子来你这儿喝?”
他端着盖碗喝了一口,没回答。
“想出来了给我说。”秦小碗把手机揣回去,看了看那张纸条,“你爷爷说好好泡茶——但光泡茶不行。你得有吃的搭。茶配点心,客单价才上得去。”
“别急,我在想。”
“那你想快点。中午了,我饿了。你家有啥子吃的?”
“冰箱里有蛋。”
“就蛋?”
“还有前天的剩饭。”
“你就靠蛋和剩饭活了一个星期。”她摇着头往厨房走,“你等倒,我来弄。”
她拉开冰箱门拿出一个蛋掂了掂,翻过来看了看壳。
“这个蛋不对。”
“咋个不对?”
“沉。比正常鸡蛋沉。壳颜色也深,你看这个褐色,超市的蛋没这个深。而且个头偏小。这不是养殖场出来的。”
“土鸡蛋。朋友送的。”
“你那个朋友到底是哪个嘛?我咋个不晓得你有这种朋友?”
“你不认识。”
秦小碗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我记到了。”
她把两个蛋磕在碗沿上。
第一个蛋黄滑出来的时候她手停了。
深橙色,圆,稠,像一滴凝住的琥珀,不散。
她把第二个也磕了,一样的颜色。
“你过来看。”她朝吴岭招手,“我在我外婆乡坝头吃了二十年土鸡蛋。散养的,满山跑的。蛋黄都没得这个颜色。”
“品种不一样吧。”
“啥子品种嘛?你说嘛。”
吴岭把碗从她手里接过来。
“我来炒。你切葱。”
油下锅,蛋倒进去。
秦小碗正在切葱,刀停了。
她转过头,凑近了一步,又近了一步。
“吴岭。”
“嗯。”
“这是啥子味道?”
“蛋炒熟了就这味。”
“你莫扯。”她几乎把脸凑到锅边了,“你这个绝不是普通鸡蛋。这个味道——”
她吸了一口气,“浓得不对。”
吴岭把蛋炒散,倒进剩饭,翻了几下,葱花撒上去。
两碗蛋炒饭。
秦小碗端起碗吃了第一口。
嚼了两下,筷子搁在碗沿上。
又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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