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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0章 那个拍照的姑娘 (第1/3页)

    老周头和李先生说的是同一件事——少讲东西,多讲人。

    怎么讲,他还没想清楚,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吴岭下楼的时候,秦小碗已经在门口支黑板了。

    新的营业执照已经下来了,再用旧纸板标价有点不太合适。

    她的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写完自己还退两步看了看,又蹲下来添了一行。

    吴岭从里面探出头。

    “写啥呢?”

    “三件套。蛋烘糕加三大炮加盖碗三花,三十八。比单点便宜七块。”

    “三大炮哪来的?”

    “昨晚试了一宿。糯米粉是现成的,黄豆粉炒一下就行。”

    “你啥时候学会做三大炮的?”

    “网上看的,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从别人那儿学东西?”

    她把黑板往左挪了挪,又往右挪了挪,最后搁在门槛旁边。

    “客人一看三件套比单点便宜,觉得赚了。其实我们多卖了一碟三大炮,成本才三块。”

    “你以前卖串串就这么干的?”

    “开过店的人都知道。你没开过,不懂。”

    她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吴岭看。

    大众点评上茶馆已经挂上去了,评分4.8,下面五条评价。

    “这些评价怎么一条比一条像广告?”

    “冷启动嘛。等真客人评了我就删。”

    “这不是刷单?”

    “这叫运营。你管好你的茶,我管我的。”

    吴岭说不上来这算聪明还是算赖。

    那天下午来了二十多个人,三件套卖得最快。

    下午两点多,吴岭按规矩上台。

    台下居然有两桌客人在听,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在录。

    比在民国还紧张,民国那边讲砸了顶多笑一声,现代这边录了像发出去,全网都能看见。

    吴岭讲的是成都人打麻将。

    这个段子他在网上看过好几个版本,自己攒了一个。

    “成都人有三件事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吃辣,喝茶,打麻将。你问成都人啥子时候不打麻将?地震的时候!不过,那也只是暂停。跑出来站稳了,第一句话不是‘你没事吧’,是‘刚才我那把牌谁给我记到起。’”

    台下有人笑了,录的那个手机没放,镜头跟着他。

    “我们巷子口有个王婆婆,七十二了。耳朵背。你站她面前喊她,三声她听不见。但三缺一的时候你隔一条街招呼一声,她拖起鞋就来了。眼睛也花,看人脸糊的,分不清张三李四。坐到麻将桌上。三万六万,门清自摸,看得比验钞机还准。”

    他停了一拍。

    “家里人说去看医生。去了。医生说了八个字。少打麻将,多出去走。王婆婆听完了点点头,出了医院门,走了二十分钟,走到了另一个麻将馆。过了两个月去复查。医生问她最近咋样。她说好多了。医生说少打了?她说没有,打得更多了。医生说那你咋好多了?她说:换了个手气好的位置,心情好了,啥病都好了。”

    笑声更大了。

    赵婆婆在窗边没转头,嘴角倒是动了一下。

    吴岭收的时候只用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代替醒木。

    毕竟只是练习,没那么正式。

    “故事就在这,信不信由你。”

    五分钟,练的是节奏和包袱,不是素材。

    民国那边练的是怎么让人安静,现代这边练的是怎么让人笑。

    两头的功夫不一样,只有手感是通的。

    吴岭进厨房端着蛋烘糕出来的时候,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

    一看就不是来喝茶的样子。

    站在门口,仰头看匾额,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进来。

    秦小碗凑过来小声说:“那个人有点怪。”

    “怎么了?”

    “就没见过来茶馆一直站着看的。”

    吴岭认真打量了一下。

    门口这位姑娘,二十三四的样子。

    马尾辫扎得高,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

    细框眼镜,素色棉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手腕上没有首饰,指甲剪得很短。

    肩上斜挎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不少东西。

    跟秦小碗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秦小碗是运动鞋牛仔裤随时能跑,这个姑娘安安静静的,像图书馆里走出来的。

    下午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眼镜片闪了一道白。

    然后蹲下来,手指顺着门槛的木纹划过去。

    秦小碗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她上次也来过。”

    “上次?”

    “就张老板和你说的那个嘛。上个月来拍匾额的。当时你不在,她一个人蹲在门口拍了好几张照片,还用手电筒照了门框。我还以为是搞装修的。”

    二人聊天的过程中,那位姑娘又站起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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