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桃花香 (第1/3页)
胡三儿被一脚踹得滚了两滚,捂着肚子爬起来,脸上依旧堆着讨好的笑:“两位爷息怒,这回可不一样,这位公子是从京城来的,身上带着大买卖呢!”
两个护院上下打量谢允珩,见他虽然衣着素净,但腰间佩剑的剑鞘上嵌着暗纹云雷,马鞍的铜活也打制得精细,绝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物件。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朝里头努了努嘴,另一个便转身进去通传。
不多时,里头走出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目光在谢允珩身上一溜,笑道:“公子既然来了,便是客。只是咱们这地方有规矩,进门得先交十两银子的底钱,免得有人混进来瞎搅和。”
谢允珩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抛过去,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系在门口的木桩上,便跟着那山羊胡进了门。
穿过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行的甬道,又下了两段石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地下竟被掏出一个五丈见方的大厅,四壁用青砖砌得严丝合缝,顶上悬着七八盏牛油大烛,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六张赌桌分列两侧,骰子撞击骰盅的脆响,牌九拍在桌面上的闷声,赢钱时的哄笑和输钱时的咒骂搅作一团,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味和铜钱特有的腥气。
谢允珩在一张骰子桌前站定,随手押了两把,有输有赢。
他一边下注,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
这大厅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处处有章法。
每张赌桌旁的庄家虽然面相各异,但虎口都有厚茧,显然是常年握刀的手。东南角和西北角各站着一个抱臂而立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目光不时从赌客身上掠过。
更关键的是,大厅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黑漆木门,门框两侧各有一盏灯笼,与别处不同,里头燃的是上好的鲸油蜡,光焰又白又稳。
若常怀义真是此处的东家,那扇门后,多半就是他的所在。
然而谢允珩到底是低估了这些人的眼力。
那山羊胡自打他进门便一直远远缀着,见他下注的手法不像是常年浸淫赌坊的老手,又见他时不时抬眼打量四周布局,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招手唤来一个跑堂模样的少年,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少年便一溜烟钻进了黑漆木门里。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一个穿着绛紫绸袍、面白无须的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在山羊胡耳边说了几句话,目光便直直地朝谢允珩这边投过来。
谢允珩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却不停,仍旧不紧不慢地押着注。他出门前特意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裳,又把侯府的腰牌藏在马鞍的夹层里,按理说不该露出破绽。
可他忘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一个在沙场上杀过人、在侯门里长大的世子,身上那股子高贵傲慢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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