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存身 (第2/3页)
江挽星忽然抓住江寻的衣袖,手指冰凉。
她眼里闪着最后一点孤注一掷的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哥,我们……我们逃吧!离开云山镇,去哪里都行!我走得动,吃得了苦!”
“逃?”
江寻轻轻挣开她的手,没说话,径直走到土墙边。
他可没忘这位要害他性命的妹妹。
纵使能理解,但和现在的江寻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也不怪这个妹妹,但江挽星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所以江寻也没打算再信任她。
那里挂着一把用麻绳系着的砍柴刀。他解下绳子,将刀握在手中。
刀长约莫半米,刀身厚重,刃口因为长期使用和打磨,中间部分已经微微内凹,泛着暗淡的乌光。
最具特色的是刀头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倒弯钩,这是老采药人的习惯做法,既能防止挥砍时刀头与硬物直接碰撞造成刀刃损伤,必要时也能用来钩挂、撬动东西。
刀柄缠着厚厚的,浸满汗渍和污垢的布条,握上去粗砺而沉稳。
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大概是原主少数没被败掉的家当之一。
江寻掂了掂分量,很沉。
随手空挥了两下,破风声沉闷。
江挽星见到这一幕本能的缩着身子。
她很久没见过江寻拿起这把刀了。
“逃?往哪逃?”江寻开口,声音平静,却像冷水浇灭了江挽星眼中最后的火苗。
“云山镇往外,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只有更荒凉的山岭和猛兽。
没有充足的干粮、饮水、没有向导,两个人在山里走不出三天。”
“而镇子规矩,外来药商的车队也严禁夹带本地居民离开。”他继续陈述,如同在分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一旦被发现,整个商队都会被列入黑名单,永不得再入云山收购。
对他们来说,为两个陌生人冒这等风险,不值。”
江挽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败。
她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
镇子对居民管控极严,进出十分不易,唯一能接触的就是外来的药商。
这镇子,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看着有路,实则四面铜墙铁壁。
“所以,”江寻手腕一翻,砍柴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路,不在外面,在里面。”
采到足够的赤腥草缴税,或许还能撞大运,找到更值钱的灵药,解决那十两银子的要命债。
他不再多说,开始有节奏地挥动砍柴刀。
非是胡劈乱砍,而是试着寻找某种发力、收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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