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误入陈情25 (第3/3页)
饰,缓步走出房门,便见服侍的侍女立在廊下,神色迟疑,欲言又止。
林微温声问道:“怎么了?”
侍女迟疑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回道:“林姑娘……今日一早,二公子,他、他被家主罚去跪祠堂了。”
林微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句,说道:“秋后算账?这么快的吗?”
她们昨天拜把子,今天那位冤种兄弟,天一亮就直接被抓去跪祠堂了?
林微觉得她和聂怀桑都已经杀鸡拜把子的兄弟了,她自然是要去求情的。念头落定,林微不再耽搁,径直便往聂明玦所在的前院去了。
刚到院门口,她温声开口:“聂大哥……”话音忽然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见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聂家的人。
蓝曦臣坐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可林微只从那温和的笑容里,读出了明显的怒意。
林微:“……。”太可怕了!聂怀桑有聂怀桑的罚,而我的罚,也来了。
至于蓝曦臣为什么在这里?
是因为蓝曦臣是接到密信说聂怀桑带着林微去了南风馆,来信之人还怕他不知道何为南风馆,还好心的写了注解,气得他当即御剑往聂家赶。
一到不净世蓝曦臣就打算先去找蓝湛了解情况,怕冤枉了林微。结果就看见蓝湛和魏婴正两两相对,情意绵绵。
蓝曦臣:“……。”他弟弟……跟他师弟,定情了???
蓝曦臣人还没从这惊天一击里缓过神,忽然就听见聂家小花园传来一阵凄厉的鸡叫。他心头一紧,循声过去一看,就见他日夜放在心上的心上人林微,正跟聂怀桑一起,按着一只鸡。
那两人对着鸡一番手忙脚乱,聂怀桑攥着那把轻飘飘的折扇,对着鸡颈比划了半天,别说放血,连鸡皮都没碰破半分。一番折腾无果,终究只能狼狈作罢。
可下一刻,聂怀桑抱着鸡坐在原地,神情肃穆;林微也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月亮,一脸郑重。
两人就开始嚎结为兄弟的誓词。
鸡在聂怀桑怀中乱蹬,羽毛簌簌乱飞,两人却浑然不觉,只一脸虔诚庄重,一板一眼地完成这场荒唐到了极点的结拜。
蓝曦臣:“……。”
前一秒看见弟弟与师弟定情,后一秒看见心上人跟别人月下杀鸡拜把子,蓝曦臣温润的笑容彻底僵住,整个人都快疯了。
至于蓝曦臣昨日为何没有当场发飙?
只因他一瞧便看出来了,蓝湛与魏婴喝了酒,林微、聂怀桑也醉得七七八八,全是一群醉糊涂的人。
跟喝醉的人,哪里说得清道理?
蓝曦臣再气,也只能硬生生按捺住,只等他们今日酒醒,再一个个算账。
所以,昨日忍下的所有火气,此刻全都明明白白写在了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
这时,脚步声自院门的方向沉稳而来,一步一步,清晰地踏在院中小径上。
不多时,便见聂明玦一身劲装尚,面色沉冷,显然已是刚骂完聂怀桑回来的。
昨夜聂家大事了结,他高兴喝多了,早早就睡了,对昨晚花园里的事一概不知。直到今早才被下人吞吞吐吐地告知,昨夜聂怀桑闹出来的荒唐事。
聂明玦看到蓝曦臣安坐于院内石桌旁,神色温润如常。院门口的林微僵立不动,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出。
聂明玦径直走向蓝曦臣,未去看缩在门口的林微,语气沉肃,带着几分愧意开口说道:“曦臣,昨夜之事,我已听闻。是我管束不严,纵得怀桑胡闹,还连累了林微,我向你赔罪。”
蓝曦臣微微起身,温声抬手:“聂大哥不必介怀,他们本是挚友,不过是酒后随性,性情中人罢了,无妨。”
聂明玦眉头紧锁,依旧觉得不成体统:“歃血为盟何等郑重,岂能这般草率荒唐?改日我亲自安排,让他们重新备礼,正经再拜一次。”
两人目光一碰,霎时沉默。
一个是聂家不成器的小酒鬼,一个是蓝曦臣放在心上的醉丫头,一家一个,半斤八两。
聂明玦喉间一哽,无言以对。
蓝曦臣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无奈。
二人心照不宣,默契地移开目光,轻描淡写转开了话题,权当昨夜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院门口的林微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去聂家祠堂,跟聂怀桑一块儿跪着反省,也不想站在这里,更不想等会儿面对蓝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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