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雪代凛if:到底哪颗才是你的真心?(其二) (第2/3页)
,走到楼梯口才亮起来。
她下楼的时候脚步很急,在最后几级台阶上差点踩空,手抓了一下扶手,掌心蹭上一点灰。
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外面的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身子,没停。
巷子口停着几辆单车,有一辆上面印有二维码,她索性扫了一辆,车锁弹开的声音在夜里很脆,蹬出去的时候链条响了一下,然后就是风。
风从耳边过去,呼呼的,把头发吹到脸上,刮得脸颊有点疼。
东城玲奈没去管,蹬得很快,路灯从头顶一盏一盏地过去,光从她身上划过又消失。
在临近红绿灯的时候,她才停下来,脚踩在地上,呼吸很重。
旁边站着一个等车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把烟掐灭了。
绿灯亮了,她再一次蹬出去,比刚才更快。
拐进医院那条路的时候,路灯变少了,两旁的梧桐树把光遮了大半,路面上的影子一块一块的,像碎掉的镜子。
她把车停在急诊门口,锁没锁好都不知道,就想要往里跑。
可还没迈出脚步,动作便渐渐慢下来了。
东城玲奈有些忐忑不安。
像是第一次去医院探望的时候。
那条走廊很长,灯很白,护士站的电话一直在响。
有人推着轮椅从她身边过去,轮子在地砖上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时的她站在病房门口,门上的小窗嵌着一块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白的,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膏像。
那天她没进去。
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护士来问她找谁,她才像被什么惊醒一样,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走了之后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那扇窗。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很紧,什么都看不见。
后来她又去了几次,但间隔的时间却在逐渐拉长。
不是不想去,是每次走到那条走廊的尽头,腿就软了,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怕看见那张脸,怕看见那张脸闭着眼睛,怕看见那根管子,怕听见机器的声音,怕那个房间里所有的白。
所以她逃了。
像是之前,一次又一次。
逃回家,逃进被子里,逃进那些很长很长的梦里。
梦里的走廊没有尽头,梦里的门全是关着的,梦里她一直在跑,但永远到不了任何地方。
直到后来在父母的帮助下平复好情绪,才逐渐好起来。
可现在,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那样。
“.....”
东城玲奈下意识后退了一点。
脚步落在地面上,鞋跟踩至地面,发出很响亮的一声。
“啪嗒。”
被那一声动静惊醒,东城玲奈恍然地回过头,看向自己退缩的脚。
她银牙紧咬,努力往前迈出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步。
....继续跑。
坐电梯。
拐进那条走廊。
一直跑。
跑。
“哗啦——”
病房的门被一把推开,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撞在墙上的阻尼器上,闷闷地弹回来。
房间里站着好几个人。
院长,主任,护士长,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面孔陌生,大概是来学习的。
他们围在病床边,像一圈被磁力吸引过来的铁屑,密密地贴着那张床的轮廓。
雪代凛坐在床上。
床头摇起来一些,让她能靠着。
被子拉到胸口,白色的,和病号服几乎融为一体。
她的头发比记忆里长了一些,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小了,小得像随时会消失在那些白色里。
但眼睛睁着,是有情绪的。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此刻正安静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些围着她的人。
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只是偶尔眨一下,证明她确实醒着。
主任在问她话。
“雪代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代凛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是连摇头都需要蓄力。
“头晕吗?”
又摇头。
“视力呢?能看清吗?”
点头。
“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摇头。
主任转头看向护士长,压低声音,但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还是清清楚楚:“生命体征呢?什么时候稳定的?”
护士长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应该是在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开始有自主意识,六点完全清醒,血压,心率,血氧都在正常范围内。”
“脑电图呢?”
“明天出结果。”
主任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然后他看向那个平日里负责雪代凛的护士,语气随意了些:“这段时间,你照顾她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护士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摆摆手。
“没有没有....就是常规护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我照顾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像哄小孩子一样跟她说说话?”
“跟病患说话....”主任重复了一遍,和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院长点点头,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这个可以。”他说,“你回头写一份报告,把这个情况详细写一下,植物人苏醒的案例不多,每个细节都值得记录。”
他顿了顿,又说:“之后我们会联系记者来做个采访,护理仙人这个角度不错,媒体应该感兴趣。”
护士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护理仙人....我吗?”
“对,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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