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8、稻田轮作新法现,增产增收破困局 (第1/3页)
陈宛之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撮土,搓了搓。土不硬,也不松,晒了一上午,表层干得能扬灰,底下还潮乎乎的。她把土扔了,又往前走几步,蹲下,再抓一把,看了看,闻了闻。
“姑娘,你不回屋歇着,又看泥巴?”老孙头扛着锄头路过,停住脚,“这地我种了三十年,还能看出花来?”
“我看它饿不饿。”陈宛之抬头说。
老孙头一愣:“地还晓得饿?”
“人不吃东西会瘦,地也一样。”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咱们年年种稻,地气都耗空了,收成一年不如一年,不是天不好,是地累了。”
老孙头哼了一声:“读书人说话就是绕。累就累,歇一季不种就是了。”
“歇一季是歇了,可地还是光溜溜的,风一吹,肥力全跑了。要是种点别的,既能养地,又能当饲料,秋后犁进土里,比猪粪还强。”
“种啥?你倒说个名堂。”
“紫云英。”她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行字和草图,“春前播,开春开花,翻进土里,地就活了。接着种稻,稻根扎得深,虫也少。等秋收完,再抢种一茬冬麦,只要管得好,三季都有收成。”
老孙头眯眼瞅那纸片:“你这画的是字还是鬼画符?紫云英?那不是喂牛的草?”
“是草,但它是好草。”她把纸折好,塞回袖中,“我昨夜写的《渔村春耕问》,写完那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词——‘轮作’‘固氮’‘绿肥’。我不知哪来的,可听着像那么回事。今早起,我就满村转,看水路、看日照、看土色,越看越觉得能成。”
老孙头挠头:“你说得轻巧,可谁敢拿口粮冒险?去年刚遭蝗灾,今年再减产,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这话不假。粥棚开了十七日,米缸见底,各家存粮也撑不了两月。靠采野菜、熬稀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陈宛之知道,若不想办法让地多出粮,过些日子,还得有人饿倒。
她没答老孙头,只说:“东头那三亩低产田,你们都说种不出东西,干脆划出来,我来试。”
“你试?你一个姑娘家,连锄头都没摸熟吧?”
“我在粥棚熬了十七天粥,劈过柴,挑过水,煎过药,救过人。锄头没摸熟,可脑子没闲着。”她笑了笑,“我立个约:若秋收减产,少一斤,我赔一斤;若增产,全归种地的人。如何?”
老孙头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当天下午,陈宛之在村口老槐树下摆了张矮桌,铺上纸,写了份《轮作试种约》。字不大工整,但条理清楚:试种范围、责任划分、产量担保、收益归属,一条条列明。她拿墨笔在名字上按了个红指印。
围观的人不少,议论纷纷。
“她真敢赔?”
“赔不起咋办?拿命抵?”
“可她救过我家娃,熬粥时自己啃冷饭团……要我说,信她一回。”
最先站出来的,是王家媳妇。她把孩子交给婆婆,走上前,在纸上按了指印:“我信她。我家那半亩地,随她怎么种。”
赵老汉拄着拐杖过来,抖着手也按了:“我也试。反正往年收不上两斗,烂在地里也是烂。”
接着是卖鱼老张、李家兄弟、刘寡妇……七户人家,九亩地,签了约。
陈宛之没多谢,只说:“明早辰时,东田见。带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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