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糖渍梅子和泥渍阿实 (第1/3页)
“多交的不一定是被人贪了。”
先生重新点了点沙土,在沙地上画了两个并排的长方形,一个大一个小。
他耐耐心心解释:“有时候是里正没带步弓,就用你阿翁报的数直接写了。”
“阿翁自己报多,税自然多,是吃了糊涂亏,所以菘娘要帮你阿翁把好关;但就怕里正明明带了步弓,却故意不用,那多出来的,才真是被人白拿的苛捐杂税。”
先生交代着:“一会儿散学,你们把各自田里的步数再核一遍,明年官家的人来核对时,才不吃亏。”
孩子们纷纷应好。
菘娘问:“为何是明年?”
先生说:“田地三年才量一次,下一次是明年。”
菘娘嘟囔:“那我阿翁不是还得再多交一年。”
声音里带着不服。
元嘉听到这里,轻轻拨开枸杞丛,侧身走了过去。
她穿的虽然素净,但自小在长安城碧瓦朱甍里长大,毕竟有别于其他庄客,又是陌生面孔。
孩童们瞬间噤声,站直了身子。
只觉得这贵人长得跟故事里的仙子似的,发间一支乳白玉簪,像是观音娘娘才会戴的东西。
方才远远看着还不觉得有压力,这会儿见她走来,好像比县太爷升堂还可怕,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冒犯了什么。
最后讲话的菘娘惴惴不安,拍了下阿实,小小声:“哎——”
难不成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阿实嘟囔一句“干啥”,屏着呼吸向前走了半步。
先生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们。
他第一次来庄子上时,这些学生见到他就是这副模样,全都哑了似的。好像他长得比怒目圆睁的天王金刚还可怕。
这么些年了,又只长岁数,不长胆子。
先生右手手腕轻轻一旋,竹枝在晨风里划了个极小的圈,稍顶不经意点了点腕心,然后被稳稳收在身侧。
他顺势起身,将衣角整理回原处。
元嘉先真心实意道了声:“先生用心之深,惠及长远。”
先生把竹枝搁在旧界碑的碑面上,简单行了个叉手礼:“一点粗浅本事,往后少吃些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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