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浴火重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崩溃 (第2/3页)

床边。

    那只平时握枪稳稳当当、办案雷厉风行的手，此刻指尖在微微发颤，细得几乎看不清，却逃不过赵铁生的眼睛。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心口一下一下收紧，闷得喘不上气。

    护士处理完伤口，收拾器械轻声离开。

    走廊的脚步声走远，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宋佳音这才慢慢偏过头，一眼就看见了门口伫立不动的赵铁生。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牵强地扯了扯，语气尽量轻松。

    “你怎么跑过来了？店里那么忙。”

    赵铁生抬步走进病房，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

    “小马给我打的电话。”

    “那小子嘴也太快了。”宋佳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多大点事，还特意喊你过来。”

    赵铁生没接她的话，只盯着她苍白的脸色、额角细密的冷汗、干涩起皮的嘴唇，轻声问。

    “疼吗？”

    “疼肯定疼。”她老老实实点头，没有硬撑逞强，“但是能忍。万幸骨头没事，不用卧床太久，半个月差不多就能缓过来。”

    这一刻最戳人的，就是她这份习惯性的懂事和稳妥。

    都被人偷袭重击成这样了，第一反应还是怕别人担心、怕麻烦别人。

    赵铁生视线缓缓移到她微微颤动的指尖上，声音放得很轻。

    “偷袭你的人，处理了？”

    “仓库暗哨，漏登记的黑岗。”宋佳音气息微微不稳，依旧平稳叙述，“已经当场制服控制，队里正在连夜审讯，很快就能出结果。”

    赵铁生沉默两秒，忽然开口。

    “佳音。你刚才怕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直戳心底。

    宋佳音埋在枕头里的脑袋顿了顿，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传出声音。

    “挨那一下重击的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顾不上怕。”

    “倒地那一刻也是懵的，只有钝痛。”

    “后来小马扶我起来，我下意识往老街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刻，我才突然怕了。”

    怕什么？

    怕自己倒下了，没人陪他熬过往后的日子。

    怕他好不容易走出六年阴影，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又要重新变回孤身一人。

    这些话她没说，但赵铁生全部懂了。

    他看着她指尖细微的颤抖慢慢平息，看着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语气笃定又安稳。

    “别怕。我在这儿。”

    简简单单四个字，压下了所有慌乱和不安。

    ———

    宋佳音在急诊观察室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顺利转入普通病房。

    赵铁生直接停了一天店，整夜守在医院，压根没心思回去忙活。

    凌晨的时候，他随手给王建国发了一句【今天不开店，佳音住院了】。

    没过两秒，王建国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多问，全然的信任和兜底。

    谁能想到，第二天天刚亮，王建国居然早早赶到老街，自己开了店门、烧了汤底、揉了面条，硬生生撑起了一整天的生意。

    中午赵铁生接到他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意外。

    “铁生，你那边怎么样？姑娘恢复得还行吧？”

    “嗯，转普通病房了，医生说恢复状态很好。”

    “那就行。”电话那头传来灶台翻炒的轻响，语气淡然得很，“店里我盯着呢，今早卖了三十多碗，一点不耽误。你踏踏实实陪着，啥也别想。”

    赵铁生握着手机，站在病房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郁郁葱葱的老槐树，心里又暖又酸。

    人间烟火的温柔，从来都藏在这些沉默兜底的普通人身上。

    他挂了电话，推门走进病房。

    宋佳音已经靠坐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软枕，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脸上终于透出几分血色。

    她端着温水小口喝着，看见他进来，轻轻挑眉。

    “王叔居然帮你开店了？”

    “嗯，他今早自己过去忙活的，卖了三十多碗面。”

    宋佳音忍不住弯了弯眼尾，笑意温柔。

    “王叔也太全能了，干什么都稳。”

    赵铁生在床边椅子坐下，两人隔着一张床头柜，安静又松弛。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影，落在墙面，温柔又安静。

    沉默片刻，宋佳音忽然轻声开口。

    “赵铁生，昨天我躺着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会生气。”

    “生什么气？”

    “生气我太冒进。”她抬眼看他，眼底藏着浅浅的情绪，“生气我非要冲在最前面，把自己搞伤，让你跟着担惊受怕。”

    赵铁生定定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我不怪你冒进。”

    “我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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