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人给帖 (第2/3页)
还卡在耳朵里,早上前台那句“监控黑了”,到这会儿都没散。
瞎伯伸出两根手指。
“我回你两句,多了没有。第一,帖不能乱给人看,尤其不能过手。你自己翻,自己收,自己做。谁伸手接,谁跟你一块担。担不担得住,各看命。”
周栋骂了句脏话,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刚才还摸!”
“我瞎,不等于没数。”瞎伯把手缩回袖里,“再说,我摸的是边,没拿帖。”
陈既安心口沉了沉。昨天下午在便利店,周栋确实接过去看了两眼。好在没出大事,可罗启阳穿许野那双鞋就摔了,谁敢打包票这中间没沾上别的东西。
他接着问。
“第二句。”
瞎伯把竹签横在缸口,声音压低了些。
“校门口那个收废品的,旧街上叫他顾停云。名是真是假,我不包。他收的不是废品,是欠命。谁让他出手,谁跟他结账。拿了回应,不包结果。”
周栋听得头皮发麻。
“欠命?你们说话能不能别整悬的,什么叫结账。”
瞎伯理都没理他。
陈既安顺着往下追。
“他既然昨晚死了,早上跟我说话的是谁。”
“我哪能替你验这个。”
“桥洞在哪。”
这回,瞎伯抬起脸,白眼珠正对着陈既安,鼻翼轻轻动了动。
“你还要去?”
“去看一眼。”
“看完呢。”
“起码分个活人做局,还是死人给帖。”
瞎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抬手朝街口南边点了点。
“过槐荫口,顺河沿走,第三个桥洞。别进太深,站口子上看。”
周栋立马接话。
“老陈,真去啊?这破街连灰都不落地,你还往桥洞钻,嫌今天不够晦气?”
陈既安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来都来了。”
周栋翻了个白眼,嘴上骂,脚还是跟了上去。
槐荫旧街比北栅门那一截更旧,两边门脸低矮,卖香烛的,配锁的,补锅的,招牌一层压一层。门槛边积着黑灰,灰里混了烧完的纸钱角,鞋底踩过去,发涩,不沾泥,只沾粉。一个老太太正往铁盆里添纸,火头压得很低,烟直直往上窜,半点不乱。
周栋压着声音。
“我怎么觉着这地方跟学校挨那么近,还能活成另一个频道。”
陈既安没接。他兜里的帖纸从进街起就没消停,隔着两层布也能摸到热意。热得不重,像放了个刚充完电的手机,偏偏顶在肋边,提醒意味十足。
他脑子里把线头重新捋了一遍。帖让他来北栅门,瞎伯给了两句边界,一句不能乱给人看,一句顾停云收欠命。两条都不算答案,却把路往前推了半步。要真有人在做局,那人手伸到校门口、旅馆、旧街,铺得太大。自己一个二本应届生,家里没矿,人也不值钱,真拿这种排场对付他,未免抬举过头。可要说全是邪门巧合,昨夜短信、敲门声、监控黑屏,又一件比一件硬。这局面挺操蛋,选哪边都扎手。
河沿不宽,水发绿,岸边堆着烂木板和塑料筐。第三个桥洞口潮得厉害,顶上凝着水珠,墙皮一块块鼓起来。洞边竖了半截破广告牌,写着“家电回收”,下面的电话让人抹得只剩后四位。
周栋指着牌子。
“你看,这也太巧了。”
陈既安走近两步,没往里钻。地上铺着纸板,旁边有个烂保温杯,还有半袋没喝完的豆浆,口子发酸。墙角塞着几只矿泉水瓶,瓶身上都是泥点。
“像有人住过。”
“像个屁,这就是住过。”周栋喉咙发干,“早上真有人抬走尸体,这地方也该留点痕吧,警戒线呢,人呢,怎么跟没事一样。”
陈既安蹲下,拿起那只保温杯看了眼,又放回原处。杯底压着一张被水泡皱的收据,抬头是学校西门旁边那家早餐铺,时间写着昨晚十点十七。
周栋凑过来。
“昨晚十点,他那会儿还活着?”
“起码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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