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们都中计了。” (第3/3页)
剩下的刀牌数量极有可能不够淘汰两个玩家。
如果进入执法官击杀玩家的环节,那他死亡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毕竟,他可是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得罪过这个执法官,对方极有可能会趁机报复自己!
不……不……
光头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无助地看向江循,期待他能像之前那样,让谢疏作弊失败。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弹幕却开始为他哀悼。
【提前为光头哀悼。】
【我靠,我终于懂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人简直就是天才。】
【其实想到这种通关办法并不难,但这人的反应太快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就能立刻反应过来,利用规则通关,实在厉害。】
【光头是最强助攻,哈哈哈哈!被人当刀使了。】
【这个光头被反复戏耍了两次,快要被气炸了吧?】
【他的心态已经崩了,这种游戏,一旦心态崩了,就离死亡不远了。】
【光头:验牌!我要验牌!】
江循笑得灿烂,却并没有让光头放松下来,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令他一阵毛骨悚然。
光头心中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江循用充满同情的语气说:“抱歉,他的牌没有问题,他没有作弊。”
光头男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摇摇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刚刚都已经被打中了,如果不是有生命护盾,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有盾牌?!”
说到最后,光头直接怒吼出声,看向江循的目光充满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包庇罪犯的小人。
就在这时,西装女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他的确没有作弊。”
众人纷纷看向她。
光头朝她怒吼:“你也想包庇他?!他怎么可能没作弊?!”
西装女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皱了皱眉,但情况特殊,她没有多计较。
她的目光移向谢疏,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解释道:
“从一开始,他的手里就有两张盾牌。第一次被攻击时,他消耗了一张盾牌自保,但当受到第二次攻击时,他为了让我们掉进陷阱,并没有立刻使用第二张盾牌,而是放弃抵抗,用了生命护盾,营造出他手里已经没有盾牌的假象。”
西装女闭了闭眼,脸上露出明显的懊恼神情:“我们中计了,相信了他营造出来的假象,为了杀死他,对他发动了第三次攻击,于是他使用了第二张盾牌。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受到了三次攻击,但仍旧没有死亡。”
牌桌上一片安静。
“你们还记得之前的游戏规则吗?”
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西装女苦笑了一声:“在同一轮游戏中,受到三次攻击仍然存活的玩家,会进入不可被选中状态,直到游戏结束,都不会再受到任何攻击。”
她环顾了一周,看到众人后知后觉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后,叹了口气:
“他为了保住自己手里的两张盾牌,选择了铤而走险,趁着我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骗我们对他使用了三张刀牌。现在,他相当于已经提前通关游戏了。”
“我们都中计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密室中一片死寂,光头男大脑疯狂转动,差点当场宕机。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西装女看向他的目光充满同情,也充满了被连累的怨恨。
如果不是光头男故意引导,想借他们的手杀了谢疏,她也不至于浪费一张宝贵的刀牌。
“光头,你被耍了。”
光头瞬间暴怒,一种被欺骗被戏耍的狼狈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内心。
怒火烧灼理智,他甚至无视了身边的执法官,瞬间站起身:
“该死,你他妈是故意的!你利用老子!”
光头哪还想不明白?
这个小白脸的一举一动都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从一开始主动打出刀牌,攻击自己,他就已经在布置这个局了。
可恨这么明显的陷阱,他竟然真的跳了进去。
光头男忽然暴起,想要抓谢疏的衣领。
他忽然暴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原本就与谢疏紧挨着,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人能反应过来。
眼看他的拳头就要落到谢疏的身上,江循却忽然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新手副本,玩家之间禁止自相残杀,禁止发生肢体接触。”
江循一手稳稳控制住了他,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本就有些僵硬的脸看起来更加诡异。
光头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凉意瞬间窜上天灵盖,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缩回了手。
眼看让自己难堪的小白脸就在江循身后,他却根本拿他没办法,光头男气喘如牛,简直想原地吐血三升。
他本来是想先击杀眼镜男的,却被这个小白脸吸引了注意,丢出了手中所有的主动牌。
现在,他的手中只剩下了一张空白卡,失去了所有的保命手段。
而且,因为谢疏没死成,所以他无法补充新的卡牌,必须要再有一个人死亡,他才能获得新卡牌,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而这个小白脸却成功晋级,自己拿他毫无办法。
光头男气得大叫三声,满腔不甘地坐了回去。
众人看向他们二人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游戏才刚刚开始,就这么刺激吗?
毫无疑问,谢疏凭借着自己的操作,成功让在场的所有玩家都对他印象深刻了起来。
在本局游戏中,谢疏已经被他们贴上了“不能招惹”的标签。
“该玩家已进入不可被攻击状态,所有以他为目标的攻击都无法生效,请合理使用自己的手牌……游戏继续。”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三位数,弹幕不复开始的平静,而是快速刷着——
【精彩!哈哈哈哈!太精彩了!这可能不是最高明的手段,但一定是一段最精彩的反转。】
【我将永远保存这段录像,时不时回味一下。】
【我去,他是真有实力还是误打误撞的?】
【他刚刚演戏演得那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吗?】
【这些人还以为自己看透了人家呢,结果自己掉进陷阱了。】
【人家在心里想: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这光头是真蠢啊,也是真好用。】
江循重新坐回主位,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谢疏已经安全了,接下来无论游戏多么激烈,他都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看来自己这次更换身份来新手副本是对的。
他虽然不能直接让谢疏通关,却能帮他排除一些潜在的麻烦。
有他在,所有面向谢疏的作弊行为都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这也同样提醒了他,执法官在副本中有不少可操作空间,能间接影响到玩家的存活率。
如果换成另一个不喜谢疏的执法官,那他可就危险了。
毕竟,在黑塔游戏中,副本的执法官是可以被买通的……
自己这次能匹配到新手副本是因为自己卡好了时间,但下个副本可就不一定了。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发展一点自己的人脉,比如……加入一些执法官组织什么的。
他的确知道很多执法官组织,但那些组织全都被他得罪了个遍,仇家满地走,对自己来说,跟龙潭虎穴没什么区别。
江循凝眉思索着,已经完全对这场游戏失去了兴趣,就连有没有人作弊他都不关心了。
裁判已经摆烂,但游戏还要继续。
谢疏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
自己已经安全了,需要做的事就只剩下……
谢疏抬眸望向光头男,正巧与他盛满仇恨的目光相撞。
他忽然扯了扯唇角,身上原本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直视的锐气。
他的视线落在光头男手中仅剩的那张卡牌上,充满暗示性地问:
“我手中最后剩下的,是一张盾牌,你也是吗?”
众人纷纷一愣,顺着他的话一起看向光头手中仅剩的卡牌,眼中同时划过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光头手里剩下的那张卡牌不是刀牌吗?之前还用这张牌威胁了眼镜男。
光头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西装女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蹙眉问:”他手里的不是刀牌吗?“
忽然,她猛然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果不其然,谢疏直勾勾盯着光头男,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查地弧度:
”他在撒谎,刚刚的抽卡环节,他从我这里抽走的是一张空白卡,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手里还剩下一张刀牌,那他从我这里抽走的那张空白卡……去哪了?“
众人齐齐一愣,瞳孔微缩,不可思议地看向光头。
他也撒谎了?
的确,之前光头男从谢疏手里抽卡的时候,反应那么大,他抽中的极有可能是一张空白卡或者刀牌。
但,谁的话更可信呢?
谢疏忽然一摊手,往椅背上一靠:”我没有必要骗你们,我已经提前结束游戏了,在场所有玩家中,手里剩余卡牌最少的就是他了,愿不愿意动手,你们自己说了算。“
光头瞳孔一缩,头一次慌了神。
但与谢疏的伪装不同,他表现出来的慌乱,是发自真心的。
弹幕听见谢疏的话后,微微一愣,随即热闹起来——
【哟,很记仇嘛,小子。】
【光头,攻守易形喽~】
【完喽完喽,他在提醒这些玩家,光头可杀。】
【666,光明正大地借刀杀人?这不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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