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许家 (第2/3页)
“我去上学,许家谁管?”
他妈哭了。
他没哭。
后来他读了远程教育。
夜里对着电脑上课,白天处理许家的事。
六年下来,文凭拿了,许家的产业也没垮。
他不会说话,但打字很快。
这些年,许家的事,他都是这么一件一件说清楚的。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能说话,会不会轻松一点。
但后来不想了。
不能说,就多做。
许家的产业,说起来也简单。
祖上传下来的,是京城二环里那三进三出的老宅,
和雾隐山脚下几百亩山地。
山地早就划成自然保护区了,动不得,就剩个名头。
真正挣钱的,是后来做的。
许家从民国就开始做药材生意。
到现在,京城里叫得上号的老字号药铺,有一半药材,都是从许家进的。
他爸那辈,又开了几家医院,专做中医。
口碑不错。
后来赶上好时候,又投了几个医疗器械公司,都成了。
到他接手的时候,许家的产业已经不算小了。
不算那些股份和投资,
光每年固定的进项,
够许家老老少少十几口人,什么都不干,舒舒服服过几辈子。
所以他五个哥哥,才能想干嘛干嘛。
画画、拍戏、写代码、乱投钱、干那些不能说的活儿。
因为有他在后面兜着。
他爸走的时候,许家账上多少钱,欠谁的人情,谁欠许家的账,
他一笔一笔,理了三个月才理清。
那时候他才十六岁。
现在六年过去,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就是累。
真累。
可他不说。
他也说不了。
祠堂的门虚掩着。
许清河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那个铃铛。
它在晃。
没有风,没人在旁边,
它就是自己在晃。
晃得越来越急,铃声越来越密,
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拼命摇。
许清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铃铛,一动不动。
他想起他爸临终前,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在他手心里写字。
一笔一画,写了很久:
“铃响……进山……接人……”
“只有你们……六个……”
“记住……只有你们……”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你们”。
后来他懂了。
因为老一辈都走了。
因为许家这一代,就他们六个男的。
因为那个铃铛,是七哥许琅亲手挂上去的。
而他,是许琅那一脉的玄孙。
血脉这东西,说不清。
但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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