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二面镜子：剥离的恐惧 (第3/3页)

    “我选择相信她。”他说。“即使我害怕。”

    镜中人的瞳孔中，恐惧开始消退——不是抽象的情绪消退，是具体的物理变化。瞳孔边缘的透明化向内蔓延，露出真实瞳孔。真实瞳孔的呼吸节奏与周洛一致——0.15Hz。

    “你——”镜中人说。“你——”

    他的面具开始碎裂——从嘴角开始，裂纹向四周扩散。每道裂纹的呼吸节奏与周洛的呼吸节奏一致——0.15Hz。

    “我选择成为你的一部分。”

    周洛盯着面具。

    液化从手腕蔓延到前臂——透明的液体沿着皮肤向下流。液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新的坑洞。坑洞的深度从2毫米变为5毫米——液化速度加快了一倍。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你重新接受。”恐惧人格说。

    面具开始燃烧——从边缘开始，透明化向中心扩散。每道透明化的呼吸节奏与周洛的呼吸节奏一致——0.15Hz。

    周洛的眼前开始模糊。

    自我认知丧失220秒倒计时开始。

    林深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哥哥，你终于学会面对恐惧了。但——你知道我在200秒内写了什么吗？”

    周洛的眼前完全模糊。

    220秒。

    他听到自己的手在写什么——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节奏与恐惧人格一致，0.2Hz。

    220秒。

    周洛睁开眼睛。

    他站在第三面镜子前。

    但脑海中，有一段记忆在消失——关于苏棠独立人格的记忆。

    他记得苏棠在容器规则瓦解后获得独立人格。他记得她的呼吸节奏变为0.2Hz。他记得她选择成为自己。

    但——

    他不记得她是否还活着。

    他不记得她是否还在裂缝中。

    他不记得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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