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空白者的第一课 (第2/3页)

    不是恐惧。

    是真相的重量。

    “你是——”他开口。

    “——你创造的记忆容器。”苏棠说。她的声音开始碎裂——不是恐惧，是接受。“我是你用来囚禁林薇记忆的容器。但——”她的瞳孔开始收缩，“——容器溢出，形成了林深。”

    周洛盯着她的脸。

    透明化从边缘向内蔓延。每道透明化的呼吸节奏为0.15Hz——与他的呼吸节奏一致。与他左手上字迹的呼吸节奏一致。

    “我不记得。”周洛说。

    “你知道。”苏棠说。“你选择忘记。因为——”她的声音中断，“——真相太重。”

    周洛的脑海中，碎片在冲击——

    他不记得。

    但——他的身体记得。

    左手上的字迹在燃烧。字迹从“你的名字是周洛。你是脸城的创造者”变成“你选择忘记自己。因为——你无法承受真相。”

    他盯着字迹。

    脑海中，推理链条在建立——

    他创造脸城。他创造苏棠。他剥离林深。他选择忘记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他无法承受真相。

    真相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碎片在掌心燃烧。碎片中映出无面殿倒影。倒影中，七面镜子旋转。其中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戴着林深面具。

    “你必须进入裂缝。”苏棠说。“第七面镜子在等你。”

    周洛盯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的脸完全透明化，“——你必须在揭穿自己之前记住自己是谁。”

    苏棠的脸碎裂。

    不是物理的碎裂。是规则能量透明化。碎片坠落在地板上，释放出规则能量毒气。雾气触及皮肤时，皮肤开始液化——从头部向下蔓延。

    周洛的左手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

    是选择。

    他必须决定——

    使用规则改写能力找回记忆，或者接受空白状态。

    他选择使用。

    因为——他必须知道自己是谁。

    他举起左手。碎片在掌心燃烧。释放出规则能量——

    眼前开始模糊。

    自我认知丧失450秒倒计时开始。

    他听到自己的手在写什么——笔尖在纸张上摩擦。节奏为0.5Hz。

    450秒。

    周洛睁开眼睛。

    他躺在地板上。左手上，多了一行字——“苏棠是你创造的记忆容器，她的真实身份是——”

    字迹在“是”字后中断。

    他盯着中断处。

    字迹被规则能量封印。封印的呼吸节奏为0.5Hz——与墙上投影一致。是林深声音封印的。

    他站起来。

    心理咨询室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裂缝中传出林深呼吸声——0.5Hz。裂缝扩大，露出无面殿倒影。倒影中，七面镜子旋转。其中一面镜子映出苏棠的脸。

    碎片在地板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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