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战成名 (第1/3页)
山海关总攻的炮火是凌晨四点开始的。
张作霖把全部家底押上了——三个炮兵团一百二十门大炮,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直军阵地上砸。炮口的火光把整条战线照得跟白昼一样,奉天的老炮手们脱了棉袄光着膀子往炮膛里塞炮弹,一门炮打红了炮管就换另一门,换下来的炮管插在雪地里嗤嗤冒白气。
张学良在九门口左翼的指挥掩体里蹲了一夜。左肩的绷带是他自己用牙咬着勒紧的,血早就不流了,但伤口结痂黏住了军装,左胳膊抬起来就扯着疼。他没管。望远镜举了一夜没放下,眼白上全是血丝。
“赵鸿飞。”
“在。”赵鸿飞的嗓子也已经哑了,像是砂纸磨在铁皮上。
“直军右翼的炮兵阵地,昨夜观测哨给的坐标,再给我念一遍。”
赵鸿飞从怀里掏出那张画满了铅笔道的地图,手指点在河滩对岸一个标了红圈的位置:“帽儿山西北侧,标高二百七,距我阵地一千八百米。观测哨昨夜潜入确认,直军至少一个炮团,山炮野炮加在一起不下四十门。”
张学良把地图拽过来自己看。昨天那一波伤亡最大的不是步兵对冲,是对方的炮。直军的炮兵阵地藏在帽儿山反斜面后面,奉军的炮弹打不过去,他们的炮弹却能越过山脊往九门口阵地上砸。昨天一天,这个反斜面阵地砸掉了十五师半个营。
“这个炮兵阵地必须打掉。”张学良把地图往弹药箱上一拍,“总攻炮声一响,山海关正面是主攻,直军肯定把注意力全放在正面。左翼这边,我带一个团从河滩摸过去,翻过帽儿山侧腰,掏他的炮兵阵地。”
赵鸿飞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少帅,帽儿山那个地形——反斜面,仰攻带一个团上去就是活靶子!”
“所以不是仰攻。”张学良用手指在河滩往北画了一条弧线,“昨晚观测哨摸了一条小道,从河滩北边的干沟绕到帽儿山背后。直军的炮兵阵地屁股朝的就是干沟方向。他们在前头打得热闹,我从后头给他们来一下。”
赵鸿飞怔怔地看着地图上那条铅笔画的弧线。他是参谋出身,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条路绕是绕了,但干沟地势低,白天走容易被帽儿山上的观察哨发现。只有借着总攻炮火的掩护,在黎明前最黑的一段摸进去。
“我跟你去。”赵鸿飞说。
“你留在掩体里。左翼三个旅的指挥暂时交给周子文——你跟他说,不管河滩那边听见什么动静,正面的火力不许停。”
张学良把军装扣子一颗一颗扣紧,把枪套里的手枪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夹,又插回去。左肩的伤口在扣扣子的时候扯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没出声。
天还没亮。张学良带着一个团的步兵,从河滩北边的干沟悄悄摸进去了。干沟里全是碎石和冻土,脚踩上去咔嚓响。四百多号人排成两列,贴着沟壁往前走,没人说话,没人抽烟,连咳嗽都用手捂着。远处总攻的炮声震得地面都在抖,干沟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正好压住了行军的脚步声。
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干沟到了头。沟口外头就是帽儿山的后背——直军的炮兵阵地果然正对着山前的方向,炮口全往前打,后头根本没设防。帐篷搭了一片,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值夜哨兵抱着枪蹲在火堆旁边打盹。
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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