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流 (第2/3页)
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松冈先生说得有道理。满蒙权益是历史遗留问题,双方坐下来慢慢谈,总比单方面定规矩好。大帅,日本方面在满洲经营多年,铁路和矿产的投资数额巨大。奉军进关后背靠满洲,跟日本的关系还是稳妥些好。有些事情,能通融的,不妨通融一下。”
张学良霍地抬起头。
杨宇霆这话是当着日本人面说的,等于是替日本人劝张作霖让步。
“杨邻葛,”张学良的声音不大,但很硬,“满蒙的事是大帅定的,奉军进关不是跟谁做买卖。铁路和矿产是东北的命脉,通融了日本人,拿什么跟关内交代?”
杨宇霆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少帅年轻,有些事的轻重缓急,还是让大帅定夺。”
这话绵里藏针——当着日本人面说你年轻不懂事。张学良攥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正要开口,被张作霖按住了。
“杨邻葛,你说得有理。”张作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但老子还没死。这事儿不急。满蒙的规矩,是我定的。要改,也得是我来改,轮不到别人替我操心。”
杨宇霆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张作霖说完这话就不再看他,转头跟林久治郎聊别的去了。
酒席散了以后,车队从满铁俱乐部出来,张作霖在车里闭着眼闷了一路,一句话没说。张学良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父子俩心里都清楚——杨宇霆今晚上这一出,不是替日本人说话,是给自己铺后路。
军需采购被锁死了,评审小组把验收标准钉死了,哈尔滨转运站缩了,日租界的空壳子被关东军补了人但还挂着军需中转站的名头——他在奉系的势力被一刀一刀削下去,日本人是他最后能靠的一棵大树。
车进帅府,于凤至还没睡。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她坐在书房里看孙参谋从天津带回来的那叠信函。信函里有一份是日本横滨正金银行的汇款记录复印件,收款方是天津日租界一家商社,汇款人栏里写着一个姓孙的中国人——杨宇霆的孙副官。
张学良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怎么了?”
“杨宇霆今晚上在日本人面前替他们劝爹让步。满蒙的铁路、矿产,他让爹通融。”张学良把军装的领子扯开,“在日本人面前。”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于凤至听完没说话。她给张学良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这一步走得太急了。”
“什么意思?”
“杨宇霆这些年能在奉系站住,靠的不是贪,是他跟你爹之间有旧谊。军需上的事,你爹可以忍,因为他跟过你爹打江山。但他现在往日本人那边靠,这是越线。一个奉系的总参议,在满铁俱乐部替关东军当说客——奉军跟日本迟早要翻脸,到那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把自己毁了。”
这话冷静得近乎冷酷,但张学良知道她是对的。
“他等不到那时候。”张学良把茶杯拿起来又放下,“孙副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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