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对质 (第3/3页)
?”赵氏的脸色沉了下来,“阿凝,你莫要这般执拗!是与非,黑与白,在侯府的存亡面前,重要吗?有时候,不想忍,也得忍,这便是生存之道!”
“我……”
“你不去也行。”赵氏打断了她,声音里透出最后的冷酷与决绝,“那为了给皇家一个交代,我便只能让砚声写一封休书,将你逐出侯府。到时候,你谋害公主的罪名,可就坐得更实了,你自己选吧。”
休书。
又是休书。
江月凝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后背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一阵阵地抽痛。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待她“视如己出”的婆母,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原来,所谓的恩情,就是这样用的。
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它会变成最锋利的刀,逼着你斩断自己最后的骨气。
她还能选吗?
她没得选。
良久,江月凝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她站起身,朝着赵氏,缓缓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那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垮了。
“儿媳……遵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散在了这冰冷而空旷的厅堂里。
赵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佛珠,捻动起来,嘴里念着一句“阿弥陀佛”。
江月凝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慈晖堂。
门外的夜风,比屋里更冷。吹在她的脸上,像刀子在刮。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轮残月,被乌云遮蔽,只透出一点微弱而惨淡的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在这样的夜里,第一次踏进侯府的大门。
那时候,裴父拉着她的手说,阿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她曾以为是的。
可如今她才明白,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而她,不过是这牢笼里,一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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