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子里的脸 (第2/3页)
数字。
“你呢?”我说,“你搬来干嘛?这片不是心理诊所该开的地方。”
“为什么?”
“殡葬城。”我说,“你对着卖香烛纸钱的开心理诊所,不怕客人觉得晦气?”
“不怕。”他说,“我觉得挺好的。”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看起来很累。”
我没说话。
“是那种……”他顿了顿,像在找词,“死了很久的累。”
我的手停了一下。
就在那一刻。
我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你说什么?”我问。
“我说你看起来很累。”他说,“心理上的累,不是身体上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
水果留在柜台上,橘子苹果码得很整齐。
我站在柜台后面,盯着那袋水果看了很久。
死了很久的累。
他怎么会这么说?
他是随口说的,还是他看出什么了?
下午三点,刘大爷过来借火机。
我问他:“对面那个心理诊所的,什么来路?”
“哪个?”
“新搬来的那个。”
“哦,他啊。”刘大爷说,“叫陆什么来着?”
“陆深。”
“对,陆深。”刘大爷点了烟,“听说是从城里来的,在大医院干过,后来出来自己开诊所。”
“什么医院?”
“不知道。反正是正经医生,有执照的。”
“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大爷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问问。”
刘大爷想了想,说:“我觉得他挺正常的。就是眼神有点那个……说不上来,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找什么?”
“不知道。”刘大爷吐了口烟,“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斜对面那扇门。
门关着,什么都看不到。
晚上,我拿那张照片出来看。
照片是上一章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我的脸模糊得像被水泡过,背面写着“等我回来”。
我看了很久。
等我回来。
回来哪儿?
这张照片从哪来的?
三年前我醒来的时候,这张照片就已经在抽屉里了。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房。三年前这地方是废墟,现在成了殡葬城。
三年。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
这三年前,我是谁?
我想不起来。
手腕上那条疤又在痒了。
淡粉色,像条虫子。
我摸了摸它,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模糊,看不清楚。
像水泡过的。像死了很久的。
半夜,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什么东西在刮门板,刺啦刺啦的,像指甲划过木头。
我起来,掀开窗帘往外看。
门口蹲着个老太太。
不是宋婆婆。
是另一个人。
年纪比宋婆婆轻一些,五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灰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泥。
她蹲在门口,用手刮门板。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
她刮了一会儿,停下来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窗户。
她的眼睛是白的,黑眼珠很小,几乎看不见。
她看到我了。
她站起来,嘴角咧开,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得很慢,消失在殡葬城后面的黑暗里。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走远。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开门的时候,门口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上有几道泥印,弯弯曲曲的,像爬过的痕迹。
我去找刘大爷。
“昨晚门口那个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