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赛马首演 (第2/3页)
“现在他们都不吹了。”
“流量是流量。功夫是功夫。”
张晔没接话。
秦鹤鸣继续。
“陆凯明第三次跟我说你的时候,我跟他讲——这小子要是只能在酒吧吹流行,我没兴趣听。要是真有功夫,他会自己来找我。”
“他不来。”秦鹤鸣笑了,“我来找他。”
他指了指地上的茶几。
“吹一首。什么都行。”
张晔从琴包里把唢呐取出来。
哨片是陆凯明亲手削的,昨天换的新片。他用指腹蹭了蹭哨片边缘。湿润。匀称。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曲单。
《菊次郎的夏天》——校园流行,不合适。
《赤伶》——马甲不能露。
《步步高》《凤阳花鼓》——系统初始三首,秦鹤鸣这种级别的不会听这种入门曲。
哭丧调更不行——那是开学晚会的爆款,出圈了,秦鹤鸣肯定听过录音,再吹就是炒冷饭。
《赛马》。
选定。
穿越前他自学二胡,练的第一首完整曲就是《赛马》。三个月才拉顺。拉完那天他一个人在出租屋坐了半小时——那种感觉,像活了二十多年终于做成了一件事。
现在用唢呐吹。换乐器,但魂还在。
他把唢呐架起来。
第一个音咬出去的瞬间——
秦鹤鸣的眉毛动了一下。
《赛马》原本是黄海怀1959年改编的二胡曲。蓝星上几乎没人用唢呐吹完整版。唢呐的音色比二胡硬,要把草原的辽阔吹出来,得用气息把“奔”字撑住。
张晔吹得不快。
稳。
每一个跳音的间隙里,他在心里数马蹄。一下。两下。三下。
主题段第一遍——他按原谱来。
第二遍——他加了一组叠音。
这组叠音不是原谱里的。是他穿越前在地铁里听过一个老人吹《一枝花》时记下来的技法,蓝星上失传了三十年。
秦鹤鸣坐直了。
第三遍——加速。
到了赛马奔驰的最高潮那一段,张晔没按谱面收住。他把气息憋住半秒,然后猛地放开——
一个长长的颤音。
不是技巧上的颤。是模拟马群冲过山口时,被空气切割的呼啸感。
琴房里有一秒钟的真空。
他把最后一个音收住。手心全是汗。
琴包旁边的水杯里有水。他没去喝。
秦鹤鸣半分钟没说话。
民乐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好曲子收音之后,空气里会留下一根线。行家能听见。外行听不见。
半分钟。
秦鹤鸣终于开口。
三个字。
“再来一遍。”
张晔手在原地停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
民乐系里有传说——秦鹤鸣这辈子让学生“再来一遍”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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