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印记的终结 (第3/3页)
,买了一个毛绒玩具,大象,蓝色的,鼻子长长的。和婴儿床上挂的那个一样。那个是索菲亚买的,这个是我买的。路过一个花店,买了一束花,白色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卖花的是一个老太太,包花的时候说了一句葡萄牙语,我没听懂。她笑了笑,又说了一遍。我还是没听懂。她把花递给我,拍了拍我的手背,意思是没关系,听不懂也没关系。
回到家,索菲亚在喂孩子。她看到我手里的花,愣了一下。
“给我的?”
“给你的。”
她接过花,低下头,闻了闻。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她把花插在桌上的玻璃瓶里,瓶子是空的,很久没用过,里面还有水垢,洗了洗,接了水,把花放进去。
“你很久没有给我买花了。”
“很久了。”
“以后多买。”
“好。”
那道疤已经不在了,但它还在。在心里,在梦里,在沈鹤亭的那行字里。他叫我走,走远一点,不用回来。我不会走远,我会回来。回来买花,回来买菜,回来看孩子,回来看她。走远一点,不是走远不回来,是走出去,还能走回来。
傍晚的时候,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太阳落下去。马瑙斯的天空被烧红了,云是红的,河是红的,房子是红的。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很轻。索菲亚坐在旁边,靠在我肩膀上。我们没有说话,就这么坐着。风吹过来,热的,带着雨林的味道。
那道疤不在了。它从我手上消失的那一刻,沈鹤亭把它拿走了。他用他的命,换我的自由。我不是守塔人了,我是林深。不是第八任守塔人,不是沈鹤亭的后代,不是那道疤的宿主。我是林深,林远的父亲,索菲亚的爱人。我是一个自由的人。可以走,可以留,可以回来,可以不回来。可以爱,可以被爱,可以活着,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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