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新的开始 (第2/3页)
像一道疤。这不是我的疤,是地板的疤。这间屋子老了,到处是岁月的伤痕。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比比皆是。它们不疼不痒,也不会刻字,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等着房子塌了,它们也就随之湮灭。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啪啪作响。水珠顺着窗面蜿蜒而下,像泪痕,却非眼泪。窗户不会哭,房子不会哭,城市也不会哭。只有人会哭。手上的那道疤虽然消失了,但它还刻在心里,刻在沈鹤亭的手上,刻在塔里,刻在那只眼睛旁边。他替我守着,我替他活着。孩子的手是干净的。
晚饭时,索菲亚没说话。她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夹菜、咀嚼、吞咽的动作,仿佛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我也沉默着。窗外雨声嘈杂,屋内一片死寂。孩子睡熟了,呼吸轻浅。以前吃饭时,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聊塔,聊疤,聊沈鹤亭、徐鹤亭和罗德里戈。现在,无话可说。事情结束了,人走了,塔关了。我们隔着几盘菜对坐,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深。”她忽然放下筷子。
“嗯。”
“你以后还写吗?”
“写什么?”
“写这座塔,写那道疤,写沈鹤亭。”
“不写了。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真的。”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才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夜,雨终于停了。我坐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河面。河水漆黑,天空也漆黑,界限消融。码头上的灯火在水面拉出一道道破碎的波纹,黄的,白的,细碎的。风裹挟着雨林的气息吹来,带着凉意。那道疤虽然不在了,但它还蛰伏在心里,潜伏在梦里。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是索菲亚发来的消息。她明明就睡在身后的卧室里。
“林深,你还爱我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雨水从阳台顶棚滴落,砸在手机屏幕上,一滴,两滴,三滴。我抬手擦去,字迹重新浮现:“林深,你还爱我吗?”
“爱。”
“那就好。”
她没再回信。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河面。天快亮了。马瑙斯的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晨曦还是阴霾。这座城市盘踞在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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