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八章塔底的秘密  宝塔里的七十二具无脸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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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七十八章塔底的秘密 (第1/2页)

    那通电话之后,我再也睡不着。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还亮着。我试着回拨过去,响了一声,被挂断了。再拨,关机了。赛义德。伊朗人。文物走私集团的头目。他帮过徐鹤亭,徐鹤亭也帮过他。他出钱,徐鹤亭出力。他出船,徐鹤亭出命。他们扯平了。但他要那只眼睛,徐鹤亭拿不到。他骗了赛义德,赛义德不会放过他。明天,赛义德会去塔里。带着人,带着枪。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带了多少枪。但我知道他会去。他不会放过那只眼睛。那只眼睛值很多钱,比这座塔值钱,比这道疤值钱,比我们的命值钱。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发白,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晨光还是云。马瑙斯的早晨很安静,远处有鸟叫,近处有狗吠。这座城市醒了,但还没完全醒。它在梦里和现实之间,在半睡半醒之间。我也在半睡半醒之间。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道疤不在了,但它还在心里,还在梦里。徐鹤亭说,那只眼睛在塔底,在石头下面,在水下面,在时间下面。只有守塔人才能进去,才能看到它。他进不去,沈鹤亭才能进去。沈鹤亭在塔底,在那只眼睛旁边。他站在黑暗里,站在石头和水和时间的下面,等。等了八百年,等到了徐鹤亭,等到了我,等到了孩子。

    天亮的时候,我出了门。去码头,找那艘铁壳船。船老大在船头抽烟,看到我,把烟掐了,发动马达。船开了,马瑙斯的码头在身后越来越小,两岸的树越来越密。我坐在船舱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右手上光滑的,干净的,没有疤。但它痒了一下。不是皮肉痒,是骨头痒。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在骨髓里,在血液里。它在动,在翻身,在等。等明天,等那把刀,等那道疤从徐鹤亭手上割下来。

    船靠岸了。我跳下船,靴子踩进泥地里。老样子,陷进去半寸,拔出来带出一股腥味。营地还在,棚子还在,但更破了。柱子歪了,顶上的树叶被风吹走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架子。火堆灭了很久了,灰被雨水冲散了,混在泥里,和泥一个颜色。这里曾经有人住过。罗德里戈、索菲亚、老祭司、徐鹤亭。他们都走了,都离开了,都不再回来了。只有沈鹤亭还在,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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