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登,人言否 (第1/3页)
浴房内热气氤氲。
丫鬟们刚打满了一浴桶的水,热气从水面蒸腾而起,在空气中缭绕成一片白蒙蒙的雾。
林曜之站在浴桶边上,正解开内甲的最后一根系带,甲叶子哗啦一声卸下来,搁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中衣,正要脱。
门被推开了。
林震南探进来半个身子,不早不晚,正好卡在林曜之脱中衣的当口。
父子俩四目相对,林曜之的手停在半空中,林震南的眼睛却已经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他儿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
嘿嘿。
林震南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猥琐和满足,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又像是一个赌徒开出了满堂红。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曜之,目光最后落在某个关键部位,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着呢。
还在。
林曜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爹,你干啥?”
林震南连忙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收都收不住,嘴巴咧到耳朵根,活像个弥勒佛:“没事没事,儿子,爹看你受没受伤。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洗你的,你洗你的。”
他说着,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眼睛却还黏在儿子身上,又多看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曜之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林震南小跑着离开的动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快,像只撒欢的老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登。”
林震南一路小跑穿过回廊,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气喘吁吁地跑回了正堂。
林王氏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他这副模样,手里的茶碗顿住了。
“怎么样?”林王氏放下茶碗,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林震南凑到她跟前,弯下腰,嘴巴贴着她耳朵,声音小得像是做贼:“好着呢,还在!”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比划了一下。
“嘿嘿。”
林王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后怕。
但只放松了片刻,她忽然又坐直了身子,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林王氏放下茶碗,转过头看着林震南,声音压得更低了,“他难道没自宫就练了?这可如何是好!没自宫练,后果更严重。”
林震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辟邪剑谱的传说,林家世代口口相传——欲练此功,引刀自宫。
这不是什么秘密,林家每一代人都知道。不自宫就强练,轻则僵瘫,重则丧命,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血训。
林震南的父亲,林震南的祖父,都曾经警告过后人——剑谱不可练,除非……
“不行,明天得问问。”林震南沉声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忧虑。
林王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夫妻俩对坐无言,茶凉了也没人续。
林平之从门外走进来,看见爹娘这副模样,一脸茫然。
翌日。大清早。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饭厅,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桌上摆着白粥、馒头、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刚出屉的包子,热气袅袅地升着。
林曜之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坐在桌前端起粥碗,神色如常,像是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震南坐在他对面,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欲言又止了三四回。
林王氏坐在旁边,表面上在喝粥,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眼角的余光一直往儿子身上瞟。
林平之坐在最下手,正伸手去够那笼包子,浑然不觉气氛诡异。
“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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