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破军之将,斗木獬林衡 (第1/3页)
关中这边,林衡十人迎战蒙古铁骑的时候,林曜之二十二骑正在南下的路上,一路吹笛唱歌,好不快活。
他们不知道后方即将迎来一场血战,打出一场足以载入义军史册的经典战役。
察罕的大军来得很快。
窝阔台数十万大军分路南侵,襄阳一线战云密布。
而蛰伏关中、屡破蒙军的林曜之义军,早已成了蒙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拔掉这根钉子,南征的后方就永远不稳。
一支万余精锐蒙古铁骑,奉大汗军令,自京兆府一路东进,直奔临潼而来。领军万夫长察罕,乃窝阔台帐下宿将,随军征伐二十余载,破城无数,杀伐决断。
他麾下骑兵皆是百战老卒,人悍马壮,刀弓俱利,从漠北草原一路打到大散关,从未尝过败绩。
他们的军令只有八个字:踏平秦岭,鸡犬不留。
大军压境之日,林衡正在秦陵山寨点兵。
校场上,四营将士列阵而立,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刀枪如林,杀气凝而不散。
山寨筑于骊山北麓、秦陵群山腹地,依山傍陵,洞窟相连,藏兵近万而不露踪迹。
林衡从未打算死守平地城寨。
在蒙古铁骑面前,城墙不过是迟滞死亡的土堆。
他的战场是骊山的每一条沟壑,是戏河的每一道河湾,是渭水渡口的每一寸滩涂。
以山野为城,以险隘为刃——这是他的思路。
江舟、程安、崔宁、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位兄弟分列两侧,甲胄在身,兵刃在手。
林衡扫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
江舟,暂时代替陈默指挥赤旅步兵营。此人步战无双,治军最严,麾下三千步卒可结阵硬撼三倍之敌。
程安、高杰,暂时代替沈骁共掌雷骑具装甲骑营。重甲铁骑,冲锋之势可摧城墙。
凌昭、陶坤、侯捷、陆峰,四人共领山阵鸳鸯阵营。长短相济,最擅险地绞杀。
丁睿,暂时替代王渊指挥紫荆长射神射手营。他本就是王渊的副将,深得王渊箭术真传,麾下一千神射手,人人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四营精锐,军纪森严,令行禁止。
“斥候来报。”林衡开口,声音不高,
却压住了校场上所有的风声,“蒙军万夫长察罕,率一万两千铁骑,已过铜人原,距我不足四十里。”
没有人说话。
数千双眼睛盯着他,安静得像骊山的石头。
“一万两千蒙古铁骑。不是地方守军,不是签军,是从漠北跟过来的老营精锐。”
林衡一字一顿,“他们要来踏平骊山,要把我们的脑袋挂在京兆府的城墙上。”
仍旧没有人说话。但校场上的杀气,陡然浓了三分。
林衡拔出佩剑,剑尖在脚下的黄土上划出四道刻痕。
“此战,四步定乾坤。”
“第一步,示弱诱进,引虎入阱。”
“第二步,两翼分击,铁钳断腰。”
“第三步,半渡锁河,断敌归路。”
“第四步——”
他抬头,目光如刀。
“直取中军,阵斩敌酋。”
剑尖猛然刺入地面,入土三寸。
“全歼来敌,不让一兵一卒逃回京兆府!”
大军齐声应诺,声浪撞在山壁上,回音滚滚,惊起骊山群鸟,四散飞逃。
第一步:示弱诱进,引虎入阱
察罕在铜人原见到第一支义军时,差点笑出声来。
那是百来个赤旅步兵,衣衫破旧,甲胄不全,有的甚至连头盔都没有,拿长矛的姿势像是头一回摸兵器。
他们远远望见蒙古前锋的旗帜,立刻乱作一团,丢下辎重粮草,撒腿就往骊山方向跑,跑得连鞋子都掉了好几只。
斥候回报:敌军弃守临潼县城及所有平地城寨,全部躲入骊山山寨。
据抓来的乡民交代,林曜之已经南逃汉中,留守兵马不足三千断后,兵甲简陋,粮草匮乏,军心涣散,人人思逃。
察罕没有全信。
打了二十年仗,他知道战场上最便宜的东西就是假消息。
他派出三批斥候,反复侦察骊山北麓的山势地形和义军动向。
回报是一致的:宋军山寨筑于秦陵群山之中,位置隐蔽但防御简陋,未见大型防御工事,未见弩车床弩,山道上偶见敌军哨兵,望见蒙古斥候便逃入山林。
察罕信了七分。
剩下三分,被他的骄横吞掉了。他纵横漠北、中原二十余年,破城上百,斩首无数,从乃蛮部到西夏,从金国到宋国,什么样的硬骨头没啃过?区区几千残兵,据守几座荒山,能翻出什么浪来?
“全军追击。”察罕下令,“日落之前,我要站在骊山山寨的废墟上喝马奶酒。”
万余蒙古骑兵纵马驰骋,尘土遮天,直奔骊山脚下、戏河沿岸。
铁蹄踏碎深秋的枯草,弓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从铜人原到戏河谷地,三十里路,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没有人注意到,两侧骊山的密林深处,有数千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也没有人注意到,戏河两岸的芦苇荡里,伏着无数持矛握盾的身影。
更没有人注意到,渭水渡口的上游三里处,一千张弓已经张满了弦。
察罕的大军,就这样一头扎进了林衡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轻而易举的围剿。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覆灭。
第二步:两翼分击,铁钳断腰
蒙古骑兵全部进入戏河谷地时,队伍已经拉成了绵延四里的长蛇。
戏河自骊山北麓蜿蜒而下,河谷宽处不过三百步,窄处仅百余步。
两岸山势陡峭,灌木丛生,是骑兵最忌讳的地形。
但察罕急着要在日落前踏平山寨,顾不得这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