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密道逃生 (第3/3页)

    小时候的回忆一下子冒了出来。他跟鹿鸣他们常来这里玩，捉迷藏，捉蛐蛐，有时候爬到大磨盘上躺着看天。他从没想过，这座没人要的破磨坊里，还藏着秘密。

    冉嶙直接走进磨坊，没点火。他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头走得很熟，好像闭着眼睛都能摸清。

    他在角落一只储谷的大缸前停下，伸手在缸沿内侧摸索。摸到一处卡扣的时候，咔哒一声，墙里头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接着缸底的石板慢慢往一边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下去。石壁上凿了粗糙的石阶，一直往下延伸，瞧不到底。底下隐隐有风吹上来，又冷又沉，像大地在呼吸。

    竹怀瑾愣在原地。

    他在寨子里住了十几年，在这磨坊里待过多少回，躲猫猫、打架、偷偷哭，都在这。从没想到，这口大缸底下，竟然藏着一条密道。

    “这是古时留下来的地道。”冉嶙说得很平淡，像在讲闲话，“建寨子的时候就挖好了，是留给族人逃命用的。能一直通到寨子外头三里地那棵大樟树底下。整个寨子里头知道这条道的人，加上你，不超过三个。”

    他顿了顿：“蒲先生也算一个。”

    竹怀瑾探头往洞口看了看。石阶一圈一圈下去，黑得看不到底。底下有冷风灌上来，带着泥土和霉味，还夹着说不上来的味道。冷风扑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

    “顺着石阶一直走就行，莫要回头，也别走任何岔路。”

    冉嶙把那个竹筒取出来，稳稳递到竹怀瑾手里，又给了他一个小袋碎银子，还有那把剔骨短刀。

    “银子不多，省着花。干粮只够撑到下一个镇子，得省着吃。”

    竹怀瑾接过来，手指止不住地发抖。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全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酸得他眼眶都胀了。

    但他硬生生把那点泪意逼了回去。

    ——眼泪，是留给活人的。而他离开纵目墟的这一刻，已经把自己的命，交到了老天爷手里。

    能不能活，全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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