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河东抉择 (第3/3页)

    李渊转向李世民：“世民，你率前锋，明日先到蒲坂城下试探虚实。建成率中军跟进。裴寂、刘文静随中军调度。武士彟，你负责粮草辎重，确保攻城器械到位。”

    “是！”

    众人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李渊一人。

    他站在舆图前，望着蒲坂和安邑之间那百余里的距离，手指轻轻敲了敲蒲坂的位置，低声自语：“屈突通……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蒲坂城头，隋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屈突通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天际线上扬起的尘土，面色沉如铁石。

    他面容刚毅，须发间已见斑白，但腰背挺直，一身重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手中攥着一卷帛书，那是代王杨侑从长安发来的诏令——命他坚守不出，不得出城作战，哪怕长安有失，也不得妄动。

    “将军，”桑显和快步登上城楼，“贼军前锋已至城外十里，约莫三千骑兵，为首者打着‘李’字旗，应是李世民亲自来了。”

    屈突通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帛书又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折好，收入怀中。

    “传令下去，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弓箭手上城，滚木礌石备好，贼军若靠近城下，只管射，不许出战。”

    桑显和犹豫了一下：“将军，贼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若趁其扎营之际出城袭扰——”

    “代王之命，坚守不出。”屈突通打断了他，目光沉沉的，“长安那位小主君说得对，我们守得住，李渊便过不去。他耗不起，我们耗得起。”

    桑显和不再多言，抱拳领命而去。

    屈突通依旧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尘土，手指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李渊……”他低声说，“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在蒲坂城下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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