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花宴 (第3/3页)
最后一口气开设科举、扶持寒门、压制世家。
而尚且还是太子的今上,便是其中推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先帝适时驾崩,丽贵妃携幼子甘愿陪葬,他则登基为帝,年号嘉平,是为秉承天意,重整山河。
此时文太妃思及今上的雷霆手段,不禁忪怔喃喃道。
“咱们的命是陛下留的,陛下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今时这场花宴也好,那位来历不明的孀妇也好,这场戏皇帝搭了台子,他们所有的人便只能当那台上的角儿,好叫他们的陛下得偿所愿。
只求那位也心甘情愿才好,文太妃搓动佛珠,双手合十。
“菩萨保佑。”
……
长安二月三月交,玉兰试花初解苞。
暮春时节,宫城深处琼华园内,太液池畔数百株玉兰花正值盛放。
琉璃瓦,朱红墙,但见琼英满庭芳。
花宴已开,文太妃斜倚在榻上,含笑瞧着满枝琼英和宴前的乐师,只偶尔挪开目光,晃晃悠悠落在不远处,正是身穿一席木槿紫大袖衫、高腰襦裙,肩披泥金描翠帔帛的萧持盈。
身形被玉兰花枝掩着,朦胧之下越显丰腴美艳,同整个上京现下所盛行的扶风弱柳格格不入,却也叫人目光流连。
甚至此番宫宴中,不少束胸勒腰的年轻姑娘,都忍不住把目光往萧持盈身上瞧,侧头小声打听这是谁家的夫人。
只是等她们得知那是井灵来的谢家人,还是个寡妇后,又一个个抿着唇、移开脑袋,面上有些淡淡的羞恼,显然不是很想承自己竟会被一个小门小户来的孀妇吸引。
倒是坐在一侧的谢晏宁与有荣焉,这么漂亮的表姑可是她一个人的。
萧持盈不曾留意周围的打量,也不知道这些人心里五花八门的想法,她只低头轻啜了一口茶水,进宫前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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