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欲擒故纵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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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才重新挂上那副忧愁的面孔。
“二叔,从舟哥哥,我也不瞒你们,这胭脂坊的担子,我真的挑不动了,我到底是女儿家,迟早要嫁人的,与其等祖父百年之后被人赶出去,不如早些找个靠得住的人,把这摊子事交出去。”
她余光扫过对面两人。
沈柏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暗光一闪。
沈从舟就没那么多城府了,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妹妹,你早这么想不就完了!什么靠得住的人,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过来要拉沈玉瑛的手。
这人流连于花天酒地,就将那般行径也带回了家里。
若不是为了试探着父子二人,沈玉瑛才不愿如此虚与委蛇。
“从舟。”沈柏山不轻不重地截住了儿子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沈玉瑛,脸上带着一个长辈该有的温和笑意:“玉瑛,你能这么想,二叔很欣慰,你爹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你一个人操劳,你若有这个心思,二叔正值壮年,一定能在家里的生意上帮扶你。”
沈玉瑛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愈发温顺:“二叔说的是,这几日事情太多了,玉瑛也是倦了,就想请二叔回来帮忙,家里需要个当家的男人……祖父那边,我去说。”
沈柏山眼中金光乍现,得意之色已经渐渐演示不住了。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承运掀帘进来,他今年二十二岁,是沈玉瑛父亲在世时收的义子,从小在沈家长大,跟沈玉瑛情同兄妹。
他生得浓眉大眼,身形壮实,常年在外跑商,晒得皮肤黝黑。
此刻他走得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进来就先朝沈砚秋行了一礼,又朝沈玉瑛抱了抱拳。
“瑛娘,贡品送走了。”
沈玉瑛含笑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那就好,如期送到。”
沈柏山脸色一变,语气发冷:“什么送走了?”
一瞬间失神,急忙别开目光。
“你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贡院门口说了一句‘沈玉瑛一定会报答陆公子大恩’,我这个人记性好,别人欠我的恩,我会一直记着。”
他站起身,理了理氅衣的袖子,唇角漫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悠然:“我帮你,本就是要你往后好好报恩。”
“沈姑娘改日登门道谢的时候,记得带上你们沈家最好的胭脂,家母喜欢。”
沈玉瑛送他到门口,腊月的风裹着梅花香气迎面扑来。
陆云起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姑娘。”
“嗯?”
“方才那个姓沈的,你打得很好,以后他要再来,你就打重一点。”
沈玉瑛努力板着脸,现在要是笑的话,是不是不像一个淑女啊。
直到陆云起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才忍不住低头,抿嘴笑出了声。
她心中是非常感谢他的。
等这一切都过去了,她一定亲自登门,向陆云起好好道一声谢。
如果她有命的话……
沈玉瑛回到作坊的时候,祖父正独自坐在里间,那只沉香木盒搁在他面前的案上。
她的脚步声不小,但嘱咐似乎也没有听到。
沈玉瑛在祖父对面坐下,把自己查到的信息都说了。
祖父沉默了好久好久,这才开口:“金陵口音……苏州府贡院的人,多半是本地招募,哪来的金陵口音?”
他们虽说在本地做的风生水起,但势力也不至于如此。
“昨日是腊月初七,贡院勘验封存的排期,往年最早也是腊月十二之后……是有人特意来催的。”
沈玉瑛面色凝重地点头。
“催着咱们把贡品提前送进去,好让贡院里的同伙有机会动手。”
沈砚秋沉声道:“能做到这一步,至少有两拨人。一拨在沈家,知道贡品什么时候做好、收在哪里;一拨在贡院,能趁着勘验封存的时候往夹层里放东西。双方还得互相通着气……你觉得,这世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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