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嘴硬,心软,一个德行 (第1/3页)
“为什么对不起?”
“因为妈妈一直在等,等妈妈自己好了,再来面对你爸爸,但妈妈忘了,你也在等。”
小年糕放下铅笔,转过身,用小小的手掌捧着她的脸。
“妈妈,”他说,“我没有在等。”
“你一直在。”
“我没有,我只是……知道你还没准备好。”
小年糕的声音很轻,“没关系,妈妈,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去找爸爸,我一点都不着急。”
五岁的小孩,捧着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的脸,说“我可以等”。
沈鹿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妈不哭了。”小年糕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动作很轻很轻,“你别哭了,你哭的话,我也会想哭的。”
沈鹿宁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把剩下的眼泪逼回去。
“好。妈妈不哭了。”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去找爸爸?”
沈鹿宁看着他,哭笑不得。
“我说了不哭,没说下去找他。”
“可是绿豆汤煮好了啊,你不是说要给他喝吗?”
“我说了那是给自己煮的。”
“可是你不爱吃绿豆。”
沈鹿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堵得无话可说。
他什么都看穿了。
她的口是心非,她的欲盖弥彰,她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他全都看穿了,但他不说破。
他只是在旁边安静地等着,等着她准备好,等着她自己承认。
“小年糕,”沈鹿宁说,“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很怂?”
小年糕歪着头想了想。
“不是怂,是胆子小,胆子小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
沈鹿宁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陆司寒还站在树底下。
阳光已经偏西了,树影拉长了很多。
他的衬衫还是湿的,创可贴还是翘着边,兔子还是拿在手里。
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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