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棋局  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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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十一章 棋局 (第1/3页)

    乾清宫东暖阁的烛火跳了一下。

    朱由检把龙案上摊开的几份奏疏重新拢了拢,左手边是魏忠贤从苏州发来的密报,右手边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弹劾疏,正中间压着一份毛文龙的皮岛来报——封皮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已经好几天没动过了。

    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茶,茶盏搁在龙案一角,热气袅袅升起来,在烛光里缠成一团细雾。他瞥了一眼那几份文书的位置,心里默默记下了顺序:密报在左,弹劾在右,毛文龙的折子压在最中间。皇爷每次排文书都有讲究,他伺候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不看不问,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几更了?”朱由检没抬头。

    “回皇爷,刚过四更。”

    “再添一盏灯。”

    王承恩应了一声,从殿角端来一盏新烛,放在龙案右首。火光亮起来的时候,朱由检的脸被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眼下的青黑在烛影里格外清楚。他提起朱笔,先拿起了魏忠贤的密报。

    密报是魏忠贤的亲笔,字迹潦草得不像话,但每一条都写得极用力,笔画刻进纸里,像刀子划出来的。朱由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密报上写的是苏州城里这半个月发生的事。

    阮老爷把最后一箱银子封好,箱盖上贴着皇家银行苏州分号的封条,朱红大印盖在封条上,墨迹未干。他直起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的银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后院那池枯荷的残杆在晨雾里无声地立着。

    “交吧,”他把帕子往桌上一丢,“今天就把银子送到织造局去,一艘船都别留。”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爷,那几家还在拖的,派人来递过话,说想联名往京城上折子——”

    阮老爷手一抬,打断了他。

    “让他们去,上折子弹劾魏忠贤?折子递进通政司之前,他已经在织造局后院备好茶了。”

    苏州城里那十二家还在拖缴的大户,三天前都收到了同样的一封便笺。便笺上的字迹潦草而有力,只有两行——“不是咱家要催你们。是辽东的兵在催咱家。”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盖了一方私印,印文是“戴罪”二字。

    这两个字在苏州士绅圈里传开的时候,引发了一场无声的恐慌。没人见过哪个税监会给自己刻“戴罪”的印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不觉得自己在替皇帝收税,他觉得自己在赎罪。一个在赎罪的人是没有退路的,也没有商量余地。

    第五天头上,十二家里顶了五家出来,把欠税连本带利送到了织造局。送银子的人在织造局门口排了一溜,清一色都是各府上的管家和大伙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剩下七家还在死扛。不是不怕,是有人在后面撑腰。

    这事要从苏州知府衙门里传出来的一张条子说起。条子是都察院一个御史从京城递过来的,内容很简短:“魏忠贤在苏所为,已有人拟本弹劾。诸公暂且忍耐,勿使其有所借题。”条子没有落款,但笔迹识得出来——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手笔。这位大人当年是天启朝东林党的边缘人物,新君登基后官复原职,正在京城里小心翼翼地重建自己的势力。他递这张条子的意思很明白:你们拖住,我在京城发力。只要弹劾的奏疏递上去,魏忠贤的催税令就成了一纸空文。

    阮老爷一大早就到了织造局,他不是来交银子的——阮家的银子三天前就交清了——他是来找魏忠贤说一件事。

    偏厅的门虚掩着,阮老爷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魏忠贤正坐在窗下的太师椅上翻账本,面前小几上搁着一盏碧螺春,茶已经凉透了,杯沿上沾着一圈细细的茶渍。老太监没抬头,只是翻账本的手指停了一下。

    “阮老爷,你的银子交清了,还来做什么?”

    阮老爷在他对面坐下,把一张纸放在小几上。纸上是那七家欠税大户的名单,每家后面都注明了一个京官的名字——有的是姻亲,有的是同年,有的只是拐弯抹角的师生关系。这些名字阮老爷查了整整一夜,把苏州城里三十年的人情网翻了个底朝天。

    “七家,”阮老爷说,“每家都在京城有人。最上头的,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魏忠贤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然后把它往旁边一搁,继续翻他的账本。

    “左佥都御史。几品?四品。咱家当年在宫里当九千岁的时候,四品官见了咱家连头都不敢抬。”

    他把账本翻过一页,又道,“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咱家是戴罪之身,四品官弹劾咱家,合情合理。”

    阮老爷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桌上那盏凉透的碧螺春喝了一口,又把茶盏放回原处。“魏公公,我跟你说句实话。苏州城里的士绅,怕你,但更怕你撑不住。你要是撑不住,这帮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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