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特种工兵铲挖出了日军暗哨的狼狗皮 (第1/3页)
新平洋寨子外围的雨林,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那是落叶、枯枝、死去的野兽与热带潮气长年累月在高温下发酵出来的甜腥味,混着无休无止的暴雨,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道路早就不存在了。
第5军直属部队和伤兵营的大队人马陷在深达膝盖的黑泥浆里,像是一群在油锅里挣扎的蚂蚁。
几辆强行开到这里的十轮卡车彻底陷进了烂泥塘,底盘托底,车轮空转着甩出大片大片的黑泥。军官们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士兵们拼命拉纤,皮带勒进皮肉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体一点点被沼泽吞噬。
最后,随着杜聿明长官部下达的绝密弃车令,工兵们流着泪将手榴弹塞进卡车的油箱和高射机枪的枪膛里。
沉闷的爆炸声在雨林中此起彼伏,黑色的浓烟在密不透风的树冠下盘旋,久久散不出去。
“快走!别停下!”
“谁停下谁就得被烂泥吸进去!”
宪兵的皮鞭抽打着溃退的队伍,但士兵们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麻木。
从曼德勒撤退到新平洋短短三天,热带丛林的狰狞面目才刚刚露出一角。
手臂粗细的巨大旱蚂蟥顺着湿漉漉的军裤往里钻,吸饱了血膨胀成拳头大小;比指甲盖还大的毒蚊子成群结队地扑在士兵裸露的脖颈上,只要叮上一口,不出半天就会高烧打摆子,嘴吐白沫倒在路边。
而在队伍最前头,死亡的阴影却来得比疾病更加诡异。
“报,报告长官!”
一名浑身糊满烂泥的工兵营副营长跌跌撞撞地穿过泥浆,扑通一声跪倒在路边的临时遮雨棚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前头……前头出事了!”
遮雨棚下,第5军参谋长正对着一张被雨水浸湿的军用地质图发愁,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慌什么!前出开辟通道的工兵第一排呢?新平洋通往大洛盆地的那条茶马古道找到了没有?”
副营长嘴唇惨白,牙齿剧烈打颤:
“找……找不到了!工兵一排的两个侦察班,一共二十四个弟兄,半个小时前进了前头的野芭蕉林。就在刚刚,他们的哨音突然全断了!卑职带人摸上去看,林子里全是黑雾,连一具尸体都没看到,整整二十四个人,就像被这片吃人的林子一口吞了!地上只有断掉的树藤和被拖拽的泥印子,连一声枪响都没有啊!”
周围几名参谋的脸色唰地全白了。
二十四名久经沙场的工兵精锐,在密林里无声无息地消失,连开枪示警的机会都没有,这比迎面撞上日军一个联队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是野人……当地土著说这片林子里有吃人的生番!”一名少校参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手枪,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放屁!什么生番能无声无息干掉二十四个荷枪实弹的中国老兵!”
一声冷厉的声音自棚外传来。
齐脚深的泥水四溅,郑耀先带着齐公卿和几名特务连精锐大步迈了进来。
郑耀先身上的少将风衣早已脱下换成了便于丛林行动的短款帆布猎装,裤腿用绑腿带扎得紧紧的,脚蹬一双抹了厚厚黄油的高腰美式战靴。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拎着一把折叠式的美制特种工兵铲,铲刃磨得雪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青光。
“郑长官!”副营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抬头。
郑耀先看都没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参谋,目光直接盯在副营长那双满是泥浆的手上:
“你刚才说,地上有拖拽的泥印子,还有断掉的树藤?”
“是,是有!而且泥坑里还有一股怪味,腥得很!”
郑耀先眼神一凛,转头看向身后的齐公卿:
“公卿,带上喷火器和工兵铲,叫上特务连一排跟我走。”
“是!”
齐公卿立刻低喝一声,几名背着美制M2喷火器、腰挎冲锋枪的军统老手迅速跟了上去。
雨林深处,野芭蕉林绵延数十里。
宽大的芭蕉叶被暴雨砸得垂向地面,遮天蔽日,将正午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整片林子里昏暗得如同黄昏。
脚下全是齐膝深的黑泥和厚厚的腐殖质,踩下去噗嗤作响,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拔不出腿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烂植物气息,极度闷热潮湿,汗水刚冒出来就被湿气闷在皮肤上,刺痒难忍。
郑耀先走在最前面,脚下的步子极轻,每一步都踏在树木粗壮的盘根上,避开松软的泥坑。他的目光敏锐得如同一只巡视领地的猎豹,飞快地扫过四周层层叠叠的藤蔓和巨大的树干。
“六哥,你看这儿。”
齐公卿突然蹲下身,手掌指了指一株两人合抱的野芭蕉树干。
粗糙的树皮上,有一道深达半寸的划痕,划痕周围还沾着几簇黑黄相间的短硬毛发。
齐公卿凑上去闻了闻,眉头猛地皱起:
“腥臊味很重,像是狼狗的毛。难道这林子里真有野狗群?”
郑耀先半跪在粗壮的树根上,伸出两根手指捻起那一小撮毛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捻了捻毛发根部的油脂。
他的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是野狗,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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