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静脉推注与无影灯下的失控 (第3/3页)
她偏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陆沉。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无菌室里,外面的名利场、资本局、所有的虚伪和算计都被隔绝了。
她慢慢地从手术椅的边缘伸出那只没有扎输液针的左手。 冰冷的手指,带着一丝试探和无力,轻轻地拽住了陆沉洗手衣的绿色袖口。
布料在她的指尖被捏出一道微小的褶皱。
“对不起。” 她看着他,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显得有些破碎。
陆沉的视线落在她拽着自己袖口的那几根苍白的手指上。 胸口那个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的地方,在这一刻,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有些重,逼着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对不起什么。” 陆沉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是对不起十年前挂断的那通电话,还是对不起今天晚上这三两五十三度的茅台?”
沈南乔被迫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你以为你很伟大是吗?” 陆沉看着她,眼底的伪装彻底碎裂,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执念.
“沈南乔,你就是个懦夫。你遇到事情,永远只知道自己一个人扛,永远只知道把我推开。”
他的手指在她的下颌骨上微微收紧。 “你那套自我牺牲的把戏,十年前玩一次就够了。你以为这十年,没有你那句自以为是的分手,我就活不下去吗?”
沈南乔闭上眼睛。 眼泪砸在陆沉的虎口上,滚烫。
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
那股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在经历了今晚的生死一线的剧痛后,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自虐的安稳。
陆沉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底的火气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叹息。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那只手顺势向上,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她逐渐降下去的体温,他的拇指指腹,轻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睡吧。” 他的声音终于放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点滴打完还要两个小时。我不走。”
沈南乔拽着他袖口的手指终于松开。 在药物的镇静作用和陆沉掌心的温度下,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放松,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陆沉坐在旁边。
他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他像一个守卫着最后城池的士兵,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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