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夫妇演戏 (第3/3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几乎看不清。
“沈嬷嬷的人八成就在窗外盯着。”
她轻声解释,“我刚才那通火,刚好做给他们看。一个为夫君性命担忧到失控的王妃,才不会有精力办别的事。”
“所以,那场哭是真的。”
萧景渊忽然说。
顾曦瑶一顿。
“一半演戏,一半是真的气。”
她别开脸,声音有些闷,“你再这么折腾,假病就成真病了!还有,容大夫呢?他怎么没来?”
萧景渊没回答,只是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再甩开。
“我打发他出城采药去了,算着时辰,这会儿太医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太医抵达的通报声。
沈嬷嬷引着太医进来,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屋内一扫——王妃还坐在床边,眼眶红肿,死死抓着王爷的衣角,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太医诊脉、开方,说了一堆“气血亏虚、需静养”的官话。
送走太医,顾曦瑶哑着嗓子对沈嬷嬷说:“嬷嬷去歇着吧,我守着王爷。”
沈嬷嬷迟疑:“王妃也累了一天......”
“我不累!”
顾曦瑶打断她,“王爷身边不能离人。”
沈嬷嬷还想再劝,顾曦瑶的声音又柔了下来:“嬷嬷年纪大了,熬不住夜。有春桃在就行。”
软硬兼施之下,沈嬷嬷终于不再坚持,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顾曦瑶紧绷的脊背才彻底松弛下来。
她回头,对上了萧景渊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
“她走了。”
萧景渊立刻从枕下摸出那只竹筒,拧开盖子,倒出里面一卷被捻得极细的纸条。
两人凑到烛火下,借着微光,一同看去。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越看,顾曦瑶的脸色越沉。
纸上所写,远比安大夫人透露的更加骇人。
那批赈灾银,根本不是什么匪患所为。
密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截走银两的,是宁州驻军副将,奉的是三皇子舅父,时任宁州转运使的手令。
而三皇子......
顾曦瑶猛地抬起头,正对上萧景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皇后亲生的三皇子!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一声轻响。
这桩三年前的陈年旧案,背后竟是一把磨了三年,直指东宫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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