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争未来(1.34万!加更求月票!) (第3/3页)
试图将水炁那位修【水天需】的真君一同拉下水,若是被他成功,水炁一位真君显化世间,持续无数年的水炁隐遁之局必然因此被折损大半。」
一箭三雕!
从後世角度复盘,【盗天贼】牵扯得实在太多,几乎没有活路,所有求生的尝试最後
都是真君落子。
想到这里,誊羡愈发坚定。
「只能杀了他。」
在誉羡看来,【盗天贼】就是妥妥的祸根,是引爆【天逆宫】各家布局的导火索,必须设法解决掉。
【盗天贼】一死,少了这枚最关键的棋子,各家道统虽然不至於功亏一篑,但计划势必搁浅,需要挑选新的棋子入局,原本只要三年就会结束的【天逆宫】事件,应该会被延长到十年以上。」
窗口期延长,对自己也有利。
毕竟自己不是【均法道化天尊】,短短三年时间,想要从初入炼炁达到修真的地步,还是太勉强了。
然而如果有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凭藉自己对未来,对【天逆宫】内机缘的了解,希望可就大多了!
很快,誊羡就来到了目的地。
入目所见,是一处空地,【玉霄宫】不同於其他雷府,其本质乃是一座洞天,本体架设在虚空深处,留在外面的,只是一道无形的门户,没有对应的法诀,根本无法开启,更别说进入其中了。
所幸,他知道这个法诀。
毕竟在他那个後世,【天逆宫】的一切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只要有考古之心的人都有机会知晓。
誊羡掐定法诀,口中敕道:「上辅人皇,下御阴阳.....」
霎时间,原本的空地上就泛起了一层朦胧光晕,没有任何犹豫,誊羡直接一头撞进了那道光晕之中。
旋即,天地变换。
「嗯!?」
入目所见,赫然是一片浩瀚玄云,一眼望不到尽头,整座洞天竟都被玄云笼罩,几乎化作一片墨海。
而在这座玄云墨海上,隐约可见一道道雷光穿梭,却不同於世俗雷霆,和天阳木催发的雷光也截然不同,而是呈现出尊贵的紫色,每一次有雷光乍现,都是阴阳之气碰撞,乾坤交泰後的结果。
除此之外,云海内还有殿宇悬停。
按照记载,此处应该有一百零八座殿宇。
每一座殿宇,都是一道阵基,合在一起後化作的玄云墨海,就是阵法,以此镇压,封锁六天故炁。
「【盗天贼】此刻,应该在那里....」
誊羡深吸一口气,而後驾起遁光,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紫色雷霆,朝着云海某个角落所在的殿宇飞去。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目的地。
「呼....」
看着目标殿宇,还有其周围环绕的大阵後,誊羡深吸一口气,终於压下了所有紧张,缓缓掐定法诀。
「没事的,我能赢!」
虽然【盗天贼】是仙人後裔,而且道行极高,渡劫就和【乾卦】有感应,手里还有一件上乘灵宝。
但再强,也就是和屍解仙差不多。」
「而我已经炼炁了!」
这也是誊羡将目标放在【盗天贼】身上的原因,毕竟他的另一个目标,仙符此刻大概率已经炼炁了。
且不谈作为真人转世,仙符同样涉及了木炁的布局,那位【玄霄应元真人】几平是随身护卫,根本找不到机会,就算真有机会,以自己这点三脚猫手段,想要打赢真人转世可能还是有一点难。
与之相比,【盗天贼】就好对付多了。
任你道行再高,背景再深,终究只是渡劫,自己堂堂炼炁,打不了上修,还欺负不了你一个下修吗?
何况我也有灵宝了。」
如果没有灵宝,【盗天贼】就算打不过自己,也可以逃走,【均法道化天尊】当年好像就有类似经历。
然而有灵宝,情况就不同了。
尤其是【窅冥壶】,这件地阴土灵宝虽然不擅杀伐,但却有困锁之能,用来预防人逃跑再合适不过。
一念至此,誊羡当即将【窅冥壶】祭在了半空中,壶口对准下方殿宇,将四周全部困锁镇封,随後才运转神通,在掌中凝聚出一道深沉如渊的闇光,随後反手一拍,朝着下方的殿宇猛然砸落。
「砰!」
闇光激荡,却无声无息,瞬间就消融了殿宇外围的大阵,破开门户,将大半个房檐屋顶都轰至坍塌。
紧接着,殿宇内的景象浮现而出,却是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座下是一座山形灵宝,正在打坐调息。
而坐在山上的青年,状态显得尤为奇异,明明近在咫尺,可实际接近後却给人一种远在天边的感觉。
下一秒,青年就睁开了双眼。
「嗯!?」
【盗天贼】面露讶异之色,全然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进入【玉霄宫】,出入法诀应该只有他知道才对。
「不好....」
一瞬间,【盗天贼】如临大敌,他能一直不理外事,就是仗着【玉霄宫】没有法诀就无法出入,而只要【玉霄宫】不破,其余四座雷府哪怕全都没了,也不会影响大逆【除六天故炁】的功业。
可现在不同了。
一旦【玉霄宫】的出入法诀泄露,以仙门的体量,蝗虫过境的作风,他一个人又怎麽可能守住此地?
「必须擒下此人!」
没有任何犹豫,【盗天贼】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已然进入了和誊羡截然不同的另一段时间线。
【盗时贼】!
誊羡见状也是警惕万分:【五贼盗天法】,据说是人皇推演出的无上法门,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渡劫都能修的法门,居然涉及到了时光变化,能将高深玄妙开源给下修,可见人皇的手段委实不俗。
当然,还是不如【均法道化天尊】。
毕竟那位大人,可不是单纯地把玄妙开源给下修,而是把整个寰宇仙道的修行体系都开源给下修了。
想着想着,誊羡突然愣住了。
「等等....不对!」
这可是在斗法呢,我的想法怎麽突然发散开了,说起来,【盗天贼】呢?我怎麽没有看清他的行踪...
誊羡有些不可思议,就算【盗时贼】玄妙极高,可自己是炼炁士,对付一个渡劫,境界压制之下,再高的玄妙也没什麽用,理论上自己一眼就能看破才对,可刚刚,自己居然硬是呆愣了片刻?
是【盗神贼】..
噗嗤!
下一秒,就在誊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的瞬间,他已然被一只手掌穿胸而过,心肝脾肺一股脑滚出。
直到这一刻,誊羡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海量的斗法念头浮现,却又莫名消失,最後化作满目的呆滞。
这绝对不是渡劫的水准。
哪怕有灵宝加持,感应【乾卦】,乃至可以媲美屍解仙,也绝对不可能这麽轻松就撕裂自己的法躯。
一炼炁?
记忆中应该一直止步渡劫,到死都没有炼炁的【盗天贼】,居然炼炁了?为什麽历史
又出现变化了?
「啊?」
【化神境】。
王平跟着云龙,一路向上,落入穹天之上的那道玄河底部,不多时,曾经见过一次的道台映入眼帘。
在此之前,道台上都没人。
上次他来这里,得到了【玄一渡厄圈】,然而元君却没有露面,这位从始至终都透着强烈的神秘感。
这次也是一样。
王平放眼望去,却见道台上虽然多出了一人,却并不是女子,而是一位身穿玄袍,慈眉善目的青年。
和面见【天旅赦宥真君】时的景象很相似,尽管看到了真容,可回忆起来却只有「慈眉善目」的印象,实际模样无法忆起,而在青年身上,明亮的天光照彻四方,透出一股极为惊人的澄澈感。
因果不沾,外劫不染。
在王平的感应里,眼前的青年乾乾净净,看着就像是一个好人,仿佛永远都不会和人结下仇怨一般。
「【天水讼】。」
「恐怕....是真君本体!」
王平心领神会,当即上前叩首行礼,拜道:「弟子王平,见过【朔方涵幽真君】,恭祝真君仙道大昌。」
闻听此言,道台上的青年似是笑了笑,随後王平耳边就响起了一声和蔼,温润,感觉很亲切的声音:「起来吧。」
「小友和我虽然岁数修为差距很大,但我早就将小友你视作忘年至交,下次见面不必再行此大礼了。」
王平:
」
尼玛,这水炁养的不会想要坑我吧?
下一秒,就见青年一伸手,王平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和洞天的裂隙被强行撑开,任由其手掌探了进去。
紧接着,他就从中取出了一物。
【栖玄辟法衣】!
因为据说寄存了那位【水天需】真君在寰宇的所有因果,所以王平自从得了这件玄器就没敢拿出来。
奈何如今,【朔方涵幽真君】却将其取了出来,紧接着还非常亲切地招呼王平走到他的面前,然後将这件玄衣轻轻披在了王平的身上,笑道:「最近天气转冷,给小友加件衣服,可别着凉了。」
「....多谢真君。」
王平牙都快要咬碎了,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努力挤出感动的表情,对着面前的青年重重行了一礼。
「很好。」
青年见状这才微笑,随後却是猛然整肃神色,原本不显异象,状若常人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隐约间,王平仿佛听到了一阵铺天盖地的波涛声,还夹杂着沉闷的雷声,刚柔始交,在耳边传荡开:「道子,水炁有旨意。」
霎时间,无边无际的闇光从道台四周涌现,奔袭而来,顷刻间笼罩道台,仿佛将其沉入了至深海底。
於是因果不察,命运不见,无人可以窥探,事後更无从推演,甚至不会在历史中留下一星半点痕迹。
水炁隐遁,此地臻极!
王平瞬间顿悟。
这不是青年,不是【朔方涵幽真君】在说话,至少不是他一人,而是整个水炁道统在借他之口出言!
「其一,乾无咎手中的【五贼盗天法】,源自【五雷神霄府】,其中关键在【玉霄宫】,里面有大逆【除六天故炁】所使用的阵法和至宝,你要设法护住此地,不使阵法破灭,不让乾无咎身亡。」
王平顿时瞪大双眼。
果然,誊羡的出现是一个导火索,有人落子了,於是水炁这边必须要应对,就是不知道其中关键....」
不敢犹豫,他赶忙俯身:「谨遵法旨。」
青年微微点头,再度开口,然而这次传出的声音,却是极为混沌,雌雄莫辨,王平此前完全没听过。
「其二,仙符乃是木炁真人转世,志在【洞渊清玄龙雷都水神位】,你要将其夺下,不使仙符得证。」
王平再拜:「谨遵法旨。」
他明白了。
是【水天需】,此刻开口的应该就是那位隐藏至深,弃绝凡俗,就连踪迹都不曾显露的水炁真君!」
道台上,天音还在回荡:「其三....」
话音落下,青年却不再开口,反而垂袖倒退了一步,微微低头,以示尊重,天地间只剩下涛声雷音。
紧接着,王平记忆中熟悉的,贵妇人般有容乃大的声音终於响起:「设法助明幽修真,使天刑得道。」
「最後,火炁上一代道首,【天轮煌麟圣王】当年被人皇所杀,首级悬挂【天逆宫】,大逆灭亡後,煌麟首级也消失不见,应该是得了灵性,寻求还复本尊.....寻出此
颅,以【北宫神锋】诛之。」
这是第一次。
素来惜字如金,隐匿不出的元君,第一次说了这麽一大段话,王平从中感觉出了元君对此事的看重。
涛声渐息,雷音徐止。
所有玄妙因此散去,笼罩在此地的闇光如潮涨潮落般消弭无形,王平抬起头,下意识看向面前青年。
「真君....
」
「不必多言。」
青年摆了摆手,笑道:「刚刚所说,记在心里即可,去做,不要说,事情过後自然会给你一个结果。」
王平闻言只能将疑惑埋入心底,转而问道:「那个下修呢?」
誊羡,他相信自家元君肯定看到了,自己甚至将【太阴居】都埋了过去,难道元君不打算理会此人?
下一秒,青年轻笑道:「那个下修,他本人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这里,青年似乎也来了谈兴,乾脆示意王平在道台上坐下,两人相对而坐,随後他才轻声说道:「你要记着,这座寰宇的执棋者,是不会将棋局的胜负,完全寄托在区区一个下修,一枚棋子上的。」
「你觉得那个下修似平隐藏着很多秘密,他背後的执棋者也许是想通过那个下修来达成什麽目的.....然而在我等看来,当那个下修出现在寰宇,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执棋者的目的就达到了。」
王平有些似懂非懂。
於是青年进一步解释道:「简而言之,重要的并不是那个下修做了什麽,而是那个下修的存在本身」
「因为他锚定了一个未来。」
「当年人皇曾经通过玄雉的天赋神通,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他失败了,他锚定的未来被打得粉碎。」
「人皇因此失踪,大逆因此而亡。」
「如今又有一位道友锚定了未来,能做到这点,要麽是手持准仙器的真君,要麽本身就是一位准仙。」
「这才是关键。」
「换句话说.....
言罢,青年终於拂袖起身,原本「慈眉善目」的氛围渐渐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肃然。
「....接下来,我等要争的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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