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冰晶消融·双生同辉·暗蚀突袭 (第1/3页)

    午后的阳光穿过普勒米高中教学楼上干净的玻璃窗，在高二（3）班的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整齐而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一切都安静得像是一幅被定格下来的日常画面。

    上官雪乃坐在靠窗那一排偏后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却并不显得僵硬。她身上穿着普勒米高中标准的女生制服，挺括的米白色衬衫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领口系着一枚质地细腻的冰蓝色缎面领结，浅灰色的高腰百褶裙垂到膝盖下方，搭配着黑色的修身中筒袜和一双哑光质感的白色小皮鞋。她那头标志性的银白长直发顺滑地垂落到腰际，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如同冰雪一般柔和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安静地落在摊开的课本上，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底，正翻涌着一股积攒了太久太久的情绪。

    左手安静地放在桌面上，无名指上那枚幻雪冰晶戒微微透着一点微凉的光。那是她的变身器，也是她与自己真正的身份、与雪雾森林、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唯一相连的信物。自从雪雾森林一战结束，她亲手将那名肆虐多时的黑暗主将彻底封印之后，很多事情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她找回了失散两年的妹妹，重新见到了那些愿意为她挺身而出的伙伴，连一直封闭在最深处的心，都像是被春风一点点吹开了冰封的缝隙。

    可是在班级里，她依旧是那个不爱说话、不爱笑、不主动靠近任何人的上官雪乃。

    不是她高傲，也不是她冷漠，而是她不敢。

    十五岁那一年的记忆，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扎在她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父母突然离开的画面，族人带着怀疑与恐惧将她驱逐的场景，还有自己最最重要的挚友为了保护她，挡在黑暗面前永远倒下的那一幕，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从那一天起，她就牢牢记住了一个让她痛苦却又不得不相信的道理——靠近她的人，都会因为她而遭遇不幸。

    所以她把自己藏起来。

    所以她装作冷漠，装作难以接近，装作根本不需要任何人。

    所以她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渴望，全都死死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上官雪乃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教室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上官阳乃同样穿着高二（3）班的校服，白衬衫搭配着赤红色的光泽领结，深灰色的百褶裙衬得她身姿格外利落。她那头酒红色的微卷长发被高高扎成了一束元气满满的马尾，随着低头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眸明亮而炽热，腰间挂着那枚小巧的阳炎炎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阳光一般温暖而坚定的气息。

    那是她的妹妹。

    是她失散了两年，日夜思念，几乎要放弃希望，却最终重新找回来的亲人。

    雪乃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动静。

    星野凛坐在她的左侧，同样穿着整齐的校服，深紫色的长直发利落垂到腰际，电光蓝色的眼眸锐利而清冷。她察觉到上官雪乃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你在在意什么？”星野凛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从回到学校开始，你就一直不太对劲。”

    上官雪乃微微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我……”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只是在想，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说出来了。”

    星野凛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如果你想说，我会听。”星野凛说，“如果需要，我会站在你身边。”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悄悄注入上官雪乃的心底。

    她抬起眼，看向星野凛，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感激。

    “谢谢你，星野。”上官雪乃轻声说。

    星野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转回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课本，却悄悄将坐姿调整了一下，让自己距离上官雪乃更近了一点。这个细微的动作，代表着无声的支持。

    上官雪乃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紧绷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缓缓松动。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不能再用冷漠当作保护色，不能再用距离当作盾牌，不能再让身边的人一直误解她、疏远她，更不能再让自己活在永无止境的恐惧里。

    妹妹回来了。

    伙伴们回来了。

    那些曾经失去的光，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她也应该，勇敢一次了。

    自习课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依旧安静。班长陈阳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时不时抬起头观察一下班级的纪律，学委林晓则在认真整理着刚刚发下来的作业，佐藤美奈坐在中间的位置，一边写字一边偶尔轻轻咬着笔尖，看上去有些可爱。一切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高中校园日常，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一个少女即将打破长久以来的伪装，将自己最真实、最脆弱、最温柔的一面，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终于，上官雪乃缓缓地、稳稳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班长陈阳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点疑惑。

    “上官同学，怎么了？”陈阳问道，语气礼貌而温和，“是身体不舒服吗？”

    学委林晓也跟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带着好奇。

    佐藤美奈更是直接停下了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官雪乃，像是在等待什么。

    全班同学的目光，或好奇，或疑惑，或惊讶，全部落在了那个平日里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少女身上。

    上官雪乃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心跳在胸腔里快速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哪怕是当初面对可怕的蚀之深渊怪物，哪怕是在雪雾森林里孤军奋战，她都没有如此忐忑不安。

    因为那时候，她只需要面对黑暗。

    而现在，她要面对的，是人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每一张面孔。那些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温和，有的好奇，每一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她。

    “那个……”上官雪乃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大家，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

    教室里瞬间更加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陈阳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吧，上官同学，我们都在听。”

    林晓也跟着附和：“没关系，你慢慢说。”

    佐藤美奈更是用力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上官雪乃看着他们，心底那层坚硬的冰壳，又融化了一点点。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变得认真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首先，我想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一句道歉，来得毫无征兆，让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陈阳微微皱起眉：“上官同学，你为什么要道歉？我们并没有怪你什么啊。”

    林晓也跟着点头：“是啊，你平时很安静，也没有给大家添麻烦，不需要道歉的。”

    佐藤美奈更是一脸不解：“雪乃同学，你到底怎么了？”

    上官雪乃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却没有掉落下来。她继续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们觉得我冷漠，觉得我难以接近，觉得我不愿意和大家做朋友，对不对？”上官雪乃轻声问道。

    教室里没有人回答，可是很多人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的确，在上官雪乃刚来到这个班级的时候，很多人都曾经试图接近她。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有人想要和她一起吃饭，有人想要和她讨论功课，可是每一次，都被她淡淡的态度、疏离的语气、不动声色的距离感悄悄推开。久而久之，大家便默认了她是一个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交朋友、只愿意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没有人知道，在那层冰冷的外表之下，藏着怎样一颗害怕受伤的心。

    上官雪乃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我不是天生就喜欢冷漠，也不是天生就不愿意和别人靠近。我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在我十五岁那一年，发生了很多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事情。”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痛苦的过往。

    “那一年，我的父母离开了我。”上官雪乃轻声说，“他们离开得很突然，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和他们好好说一声再见。从那以后，我失去了家，失去了依靠，一个人流离失所，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惊讶，又慢慢变成了心疼。

    陈阳的表情认真起来：“上官同学，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不敢说。”上官雪乃轻轻摇头，“我害怕别人同情我，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更害怕……害怕我身边再出现重要的人，却又因为我而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我失去父母之后，我和我最重要的妹妹，失散了。整整两年，我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每一天，我都在自责和思念里度过。我总觉得，如果不是我不够强大，如果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们就不会分开。”

    说到这里，上官雪乃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阳乃坐在座位上，听到这句话，指尖猛地一攥，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了水光。她看着站在前方的姐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从来没有想过，姐姐这两年，竟然承受了这么多。

    上官雪乃没有停下，她知道，一旦开口，就必须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除了我的妹妹，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上官雪乃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也更加悲伤，“她是在我最孤独、最绝望的时候，唯一愿意靠近我、愿意相信我、愿意把我当作家人的人。那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保护好她，我再也不要失去任何一个人。可是……”

    她的声音轻轻哽咽了一下。

    “可是最后，她还是为了保护我，永远离开了我。”

    这句话落下，教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阳光缓缓移动的痕迹。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心疼、还有难以置信。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看上去清冷孤傲、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上官雪乃，竟然背负着这样沉重的过去。

    失去父母，失散妹妹，挚友牺牲。

    这任何一件事情，落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陈阳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林晓的眼眶微微发红，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

    佐藤美奈更是捂住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官雪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上官雪乃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而坚定地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我就把自己的心紧紧封闭起来了。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不能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更不能再让任何人成为我的软肋。因为我害怕，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害怕只要和我亲近的人，都会因为我遭遇不幸，都会像我的父母、像我的朋友一样，离开我，永远离开我。”

    “所以我故意装作冷漠，故意装作难以接近，故意把自己包装成一副不需要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人的样子。我刻意和大家保持距离，刻意拒绝所有的善意，刻意推开所有想要靠近我的人。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可是我错了。”

    上官雪乃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有悲伤，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片澄澈而温柔的光芒。她看着教室里每一个人，目光真诚而坦荡。

    “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真正的保护，不是推开，不是疏远，不是封闭内心。真正的保护，是勇敢地面对，是珍惜眼前的人，是相信身边的伙伴，是为了那些重要的人，变得更加坚强。”

    “现在，我的妹妹回来了。”

    “我失散了两年的妹妹，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还有你们，还有星野同学，还有那么多关心我、愿意相信我的伙伴，也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冰封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被一点点填满了，终于重新感受到了温暖，重新感受到了被人在乎、被人接纳的感觉。”

    “过去的我，让大家担心了，让大家误会了，让大家觉得我是一个不好相处、不愿意交朋友的人。”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认认真真地，再对大家说一声。”

    “对不起。”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断，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站在教室中央的那个少女。阳光落在她银白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而温柔，再也没有往日的疏离与冰冷。

    原来她不是冷漠。

    原来她不是高傲。

    原来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距离，所有的沉默，都只是因为害怕失去，都只是因为曾经被伤得太深。

    陈阳看着上官雪乃，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作为班长，一直想要让班级变得更加团结，想要让每一个同学都感受到温暖，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上官雪乃的内心。

    林晓轻轻吸了吸鼻子，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悄悄写下一行字：以后一定要对雪乃同学好一点。

    佐藤美奈再也忍不住，一滴泪水轻轻滑落，她赶紧抬手擦掉，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雪乃，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接纳。

    星野凛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上官雪乃，电光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不可查的温柔。

    她知道，上官雪乃终于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