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吴刚与威仔哥之一达那荣悬崖的觉醒 (第2/3页)
月第三日。潮汐大陆的黎明来得格外沉重。雾气在悬崖间流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某个古老契约的破裂。威仔哥被铁链锁在矿壁的铆钉上,双膝跪地,双手反剪,像一头待宰的牲口。他的囚衣早已被鞭血浸透,三十岁的身躯布满新旧伤痕,每一道都记录着精灵贵族的暴虐。
监工艾崔斯——那个以折磨人类为乐的艾罗兰精灵——手中拎着一个襁褓。襁褓里传出微弱的、猫叫般的啼哭。那是威仔哥的侄女,昨夜刚刚出生在女性营房,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母乳。威仔哥的妻子阿秀在另一条矿井做苦工,产后出血至今未止,而艾崔斯以“精灵律法禁止低贱物种无序繁殖“为由,要将这刚落地的生命作为“警示“。
“威仔,“艾崔斯用脚尖挑起威仔哥的下巴,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你们人类有个可笑的说法,叫'香火'。今天,我替你断了这香火。“
威仔哥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他的瞳孔因极度的恐惧与愤怒而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球上爬满血丝。他想说“求求你“,想喊“放过她“,但三十年的矿奴生涯早已教会他:在黑暗精灵面前,人类的求饶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
他想起了那块七彩原矿的碎片。想起了那只握住他食指的小手。想起了那个名字。阿虹。
艾崔斯举起襁褓,动作缓慢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他松开了手。
时间仿佛被拉成细丝。
威仔哥看着那个小小的包裹在空中翻转,看着那团粉红色的、还沾着胎脂的生命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他的耳膜鼓胀,心跳声大得像战鼓,盖过了矿井中所有的滴水声与凿击声。他看见婴儿在半空中伸出小手,那手指细得像矿壁上的石钟乳,透明得像七彩原矿的碎片。
“不——!!!“
那一声嚎叫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威仔哥的五脏六腑里、从骨髓里、从被压抑了三十年的基因深处、从那根被孩子握过的食指上炸出来的。
“砰。“
襁褓撞上了矿壁。不是柔软的碰撞,是骨头碎裂的闷响。暗红色的血从布包的缝隙中渗出来,在灰白色的岩壁上缓缓淌下,像一条细小的、扭曲的河。
威仔哥的眼球在那一刻爆裂了毛细血管。
第一滴热血从心脏逆涌而上,灌入瞳孔。他的视野被染成赤红——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生理性的色彩置换。棕色虹膜在零点几秒内褪成赤红,眼白被毛细血管爆裂的洪流染成猩红。他感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烧,不是发热,是燃烧,仿佛有液态的火焰从内脏里喷涌而出,顺着每一根血管奔流。
“燃血“——第一阶段。
威仔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凸起,变成赤红色。那些血管像岩浆的河道,在皮肤下发出暗红的光。他反剪的双手被精钢锁链捆缚了十年,锁链上刻满了抑制魔法的符文。但此刻,那些符文在高温下开始扭曲、焦黑。
他轻轻一挣。
“咔。“
精钢打造的锁链,断了。断口处呈现出熔岩般的赤红,像被无形的烈焰熔断。
艾崔斯后退了一步。那双习惯于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第一次因为恐惧而睁大。“你……你做了什么?“
威仔哥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膝盖处的岩石在他的压力下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他迈出第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成齑粉。他迈出第二步,矿井两侧悬挂的魔法矿灯同时爆裂,玻璃碎片如冰雹般洒落。第三步,他已经站在艾崔斯面前,赤红的双眼俯视着这个折磨了他五年的黑暗精灵。
“你们管这叫律法。“威仔哥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像两块岩石在摩擦,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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