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南方国的黎明之四悬崖上的誓言  矮人战争三步曲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七章:南方国的黎明之四悬崖上的誓言 (第1/3页)

    1900年1月1日。达那荣悬崖。

    晨雾如纱,笼罩着喀斯特地貌的险峻之巅。千百万年来,只有疾风与苍鹰敢于驻足的悬崖,而今站满了人。

    那些从矿井深处爬出的人。那些从监工鞭挞下逃脱的人。那些从黄色山谷的游击战中幸存的人。

    他们的粗布衣上还沾着矿石粉尘,手中的兵器不过是矿镐改造成的战斧与短刀。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同一种光芒——那是对尊严的渴望。

    悬崖之下,云雾翻腾,仿佛大地本身也在屏息。

    在悬崖最边缘的巨石之上,威仔哥迎风而立。狂风撕扯着他的深色斗篷,发出猎猎声响。他不再是一个矿工,不再是游击队长,而是即将成为某种更加沉重、更加孤独的存在。

    他的面容刻着二十年风霜,左眉上那道伤疤从额角延伸至颧骨,在晨光中格外刺目。他俯瞰着下方的人群——疲惫的、受伤的、却挺直了脊梁站立的人们。

    “威仔哥。“吴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威仔哥转身。吴刚站在巨石之下,粗壮的身子像一座移动的矿脉。他身后,是三千名从各个矿区汇聚而来的自由民——以及混血儿。

    “准备好了吗?“吴刚问。

    威仔哥抬头看了看天。晨雾正在散去,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射下来。

    “准备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能赢。而是因为,如果我们今天不站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尤根在地下磨刀,拉瑟在观望,夏尔丹的舰队随时可能出现在海平线上。我们今天不立盟,明天就会被他们瓜分。“

    吴刚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威仔哥重新走上巨石。在他身后,三百名赤甲卫列成方阵。他们是自由民中最精锐的战士,是从无数次战斗中活下来的幸存者。铠甲由矿石与皮革拼凑而成,上面刻满了伤痕。手中的矿镐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镐柄上缠绕着浸透了战友鲜血的布条。

    这三百人,代表着从1880年第一矿起义到1900年达那荣会师的所有牺牲者。

    威仔哥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碎石滚落悬崖,许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苍穹。

    “我们站在这里,“他的声音起初低沉,随即在悬崖间回荡,“是因为我们活了下来。“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但欢呼声未落,一个沙哑的嗓音炸响:“我们没有兵器!“

    威仔哥的目光如电,扫向声音来处。那是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矿工,右手藏在衣襟里。

    “我们有矿镐,“威仔哥沉稳回应,“监工的剑,是我们熔的。枷锁的铁链,是我们打的。镐头上沾过我们自己的汗水,这就是兵器。石头里凿得出尊严,铁链里锻得出刀剑。“

    “我们没有粮食!“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喊道,怀中抱着婴儿。

    “山涧里有活水,悬崖下有矿虫。“威仔哥回答,“从今天起,没有监工抢口粮,没有精灵收收成。种下的每一粒种子,都归我们自己。我会第一个下田,最后一个离开矿井。“

    “精灵会回来报复!“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恐惧,“他们有魔法,有暗影猎手!“

    “让他们来。“威仔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劈开晨雾,“达那荣的石头记得我们流的汗水,峡谷的风听过我们兄弟的呐喊。他们回来,我们就再杀回去。这一次,站着活,不再跪着埋。“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我威仔哥立誓——打仗,第一个上战场的是我。撤退,最后一个走的是我。饥荒,吃最后一口粮的是我。若天地容此恶,我替天诛之。若世人纵此罪,我代众伐之。“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刀锋直指苍穹,日光在刃上炸开一道白虹。

    “我会死在你前面。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跪着活。“

    “活!活!活!“三千人齐声怒吼。

    声浪撞碎了悬崖间残存的晨雾,惊起了岩缝中的群鸟。

    威仔哥将短刀收回鞘中,从身旁战士手中接过一把巨大的矿镐。那镐头由监工佩剑熔铸而成,镐柄则是用第一矿起义时折断的枷锁铁链重新锻打。

    威仔哥将镐头抵在悬崖最坚硬的岩石之上。

    “我们要在这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刻下我们的誓言。“

    第一击落下,火花四溅。岩石在矿镐撞击下崩裂,碎石飞溅。威仔哥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凸起。

    第二击、第三击……铿锵有力的撞击声在悬崖间回荡。

    “我们要的不是精灵赐予的怜悯,不是贵族施舍的残羹。是尊严!是生而为人的骄傲!“威仔哥一边凿刻,一边高喊。

    三百名赤甲卫依次上前。每一名战士都在岩石上凿下一击,每一击都伴随着火花与轰鸣。有的战士手臂还在颤抖,那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有的战士眼中含着热泪,那是想起矿井中死去的兄弟。

    岩石上的字迹越来越深。最终,“自由“二字如同两道印记,深深地镌刻在达那荣悬崖的岩石之中。

    当最后一击落下,威仔哥将矿镐高举过头顶。他面向三千子民,面向晨雾与金光交织的苍穹:

    “从今日起,此悬崖之上,再无苦役!“

    他的声音在悬崖间回荡,字字如铁。

    “我们的子孙——将不知镣铐之重!将不晓下跪之辱!将不尝鞭挞之痛!“

    三句话,三个排比,如同三声战鼓,捶打在每一个人的胸膛。

    人群中的老矿工们颤抖了。那些膝盖上留着跪痕、背上留着旧伤、指节因常年握镐而变形的人们,泪水夺眶而出。

    威仔哥的声音陡然拔高:

    “若天地容此恶——我便替天诛之!若世人纵此罪——我便代众伐之!若有违者——“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刀锋直指苍穹:

    “天诛之!人伐之!我威仔哥——第一个斩之!“

    “斩之!斩之!斩之!“三千人齐声怒吼。

    声浪撞碎了晨雾,惊起了群鸟。

    在声浪稍稍平息的刹那,威仔哥注意到人群后方的一个身影。那是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散乱。他自始至终没有欢呼,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像。

    威仔哥走下巨石,穿过人群,来到老人面前。

    “您为什么不高兴?“威仔哥问。他的声音低沉,不再是面对三千人时的雷霆,而是如同矿井深处渗水的回响。

    老人抬起头。双眼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