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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八十五章:风云际会 (第2/3页)

给何平戴上,银镯子在何平肉嘟嘟的手腕上晃来晃去,她举起手来对着阳光看,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余姚姚伸手把何平抱起来,何平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手攥着她衣领上的盘扣不放。余姚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了一首何安小时候常听的童谣。林函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桂花叶洒在她脸上,她把脸微微侧过去,眼角有光。

    何安从演武场跑过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那把黄飞鸿给他编的草蝈蝈。蝈蝈已经不叫了——被他玩死了。他把蝈蝈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桂花树下,说让它跟黄伯伯的桂花树一起睡觉。余姚姚问他今天怎么没跟飞鸿哥哥练剑,何安说他今天跟飞鸿哥哥学了新招——仙人指路,练了一下午,手都快断了。林函说那你还不去歇着,何安说不歇,他要看妹妹。他趴在凉席边上,用手指戳何平的脸颊,何平的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何安一脸惊奇地说妹妹,力气好大,余姚姚笑了,说以后比你还厉害。

    何成局站在回廊下远远看着这一幕。他今天破例没有批公文,也没有练功,只是靠在柱子上安静地看着。秦舒云从账房出来,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他,说今晚早点歇息,巧儿炖了你最爱喝的冬瓜排骨汤。何成局接过碗喝了一口,问她这几日的账目如何。秦舒云说都妥了——联市的账目、何府的账目、春香楼的账目,全部誊了一份,交一份给龚文,留一份在账房,再备一份放在她床头的铁盒子里。

    何成局说不用准备这么多。秦舒云平静地看着他说她连他最坏的情况都准备了——如果他在长沙出了事,这笔银子够何府上下所有人十年的开销。何成局把碗放在石栏上,握住她的手。十一年了,她还是那个会把每一笔开销精确到分毫的账房,只是笔下的账目从几十两变成了几千两,关心的人从四个变成了二十几个。他告诉她他会平安回来。秦舒云点了点头说她知道,但还是要把账算好,算好了心里踏实。

    七月十六夜,何成局在书房里打坐。他即将北上长沙,十六房妻妾不能全部随行,阴阳缠绵决的修炼节奏势必会被打乱。他必须在出发之前将气海里的阴阳二气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确保哪怕中断同修一段时间,气核也不会退化。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丹田里的气核缓缓旋转。半年来的同修积累让这颗气核从鸽卵大小增长到了核桃大小,暗红色的光泽比以前更沉更稳,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纹路——那是即将突破宗师境的征兆,气核化罡,内劲外放为罡气。但还差一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柳如烟端着一盏烛台走进来,身后跟着唐玲。两人都穿着素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上,显然是已经沐浴过了。柳如烟说秦舒云告诉她们当家的过几天要出远门,她们今晚想陪他同修——不是为了功法,是为了让他把家里的气带在身边。

    何成局点了点头。柳如烟将烛台放在桌上,在他左侧盘膝坐下,唐玲在他右侧坐下。两人同时伸出双手,掌心与何成局的掌心相贴。柳如烟的元阴之气沉静如水,带着琴韵般的悠长;唐玲的元阴之气灵动如风,带着舞姿般的轻盈。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顺着何成局的手臂经脉汇入丹田气海,与阴阳二气融合、旋转、凝实。气核在双重元阴之气的滋养下微微震颤,表面的纹路又清晰了几分。

    何成局闭着眼睛,意识沉入气海。他看见那道光幕还在,但它的颜色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着光。他伸出手掌贴在光幕上,光幕温热如春日的阳光,不再滚烫也不再冰凉。耳边传来柳如烟悠长的呼吸声和唐玲轻盈的气息,一左一右,像琴与舞的合鸣。

    同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收功时柳如烟额上沁出一层薄汗,何成局伸手替她擦掉,她微微低下头,脸颊贴了贴他的掌心。唐玲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她在编一支新舞,等他回来跳给他看。何成局说好。唐玲犹豫了一下,忽然凑近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站起来拉着柳如烟的手跑出了书房。两人的笑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像一串被夜风吹散的银铃。

    七月十七,何成局在书房里接见了刘惠珍和苏筱。

    两人是春香楼出身的七房妾室中最安静的两个。刘惠珍管着何府的茶房,每天泡茶、煮茶、洗茶具,把何府上下的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苏筱跟着秦舒云管账,是秦舒云最得力的助手。两人平日里话不多,但今天一起来找何成局,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惠珍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三只小陶罐。她说这三罐茶叶是她这几年攒下来的——一罐凤凰单丛是去年春天伍秉鉴派人送来的,一共只有两斤,她留了一斤给何成局;一罐铁观音是前年方世宏从福建带回来的,焙了三次火,越存越香;一罐普洱是梁铁海从佛山带来的,在何府茶房里存了三年,已经陈化了。她要何成局带上这些茶叶——长沙地处湘中湿气重,凤凰单丛祛湿,铁观音提神,普洱暖胃。她没什么本事,就只会泡茶。

    何成局接过托盘放在桌上,握住刘惠珍的手。她的手上有常年泡茶留下的茶渍印痕,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褐色,掌心却柔软温暖。她问他记不记得四年前在春香楼她最后一次给他泡茶——那时候他还是二当家,她是红倌人,他坐在账房里算账,她端了一壶铁观音进去,他喝了一口说“好茶”,她站在旁边不敢走也不敢留。后来他把她纳进府,她每天给他泡一壶茶,从来不多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在他手边然后退出去。四年了,她的每一壶茶他都喝了。何成局说记得,那次他说的不是“好茶”,是“好茶,以后每天都泡一壶”。刘惠珍的眼眶红了,轻轻抽回手别过脸去说茶快凉了让他趁热喝。

    苏筱等刘惠珍情绪平稳了,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账本放在桌上。账本是新的,封面用蓝布裱过,边角包着铜皮。她说这是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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