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功绩 (第1/3页)
提举官姓沈,单名一个廉字,在提举常平司的位子上坐了将近十年,走遍了本路十几个州县,见过的县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自认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谁是真能吏谁是假把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这茂县的年轻县令,倒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说他能干吧,上堂断案怀里还兜着个奶娃娃,成何体统。
说他无能吧,那桩杀人案审得干净利落,证据链环环相扣,连他一个做了几十年官的老家伙都挑不出毛病。
沈廉在县衙的厢房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让随从去街上打听。
他不打算惊动贺昭然,想自己先看看,这茂县到底被整治成了什么模样。
随从姓周,跟了他十几年,是个机灵人。领了命便换了便装出了县衙,往街市上去了。
沈廉自己也没闲着,换了身半旧的青布袍子,戴了顶斗笠,从侧门出去,沿着主街慢慢逛。
清晨的茂县县城已经有了几分热闹。
卖早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地支在街边,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
油条在锅里炸得金黄,豆浆的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味在晨风里飘散。
几个妇人挎着竹篮在菜摊前挑拣,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廉在一家卖豆腐脑的摊子前停下来,要了一碗咸的,坐在油腻腻的长凳上慢慢吃。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嗓门也大,一边舀豆腐脑一边跟旁边的熟客唠嗑。
“听说了吗?贺大人昨天又审了个大案子,把陈富户给抓了!”
“怎么没听说!我娘家嫂子的小姑子就在春香楼隔壁住,昨儿夜里就听说了。陈富户打死怜儿的事,县城谁不知道?从前那些县令哪个管过?也就贺大人来了才给做主。”
“可不是嘛,春香楼的姑娘啊,个个都命苦,就这么被人活活打死了,往常也不敢讨个公道。要不是贺大人,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贺大人还给怜儿出了安葬费呢,县衙出的钱。”
“真的?青天大老爷啊!”
沈廉舀了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慢慢嚼着,不动声色地听。
吃完豆腐脑,他又沿着街往南走。
路过一间铺子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铺子的门脸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灵春医馆”四个字。
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妇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安安静静地等着。
沈廉在医馆对面的茶摊坐下来,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医馆门口。
他看见一个年轻妇人从医馆里走出来,穿着素净的褙子,头发用银簪挽着,正是昨天在田埂上跟他说话的那位县令夫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捧着药箱,走路时目不斜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虞灵春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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