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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第161章:远征元宇宙 (第2/3页)
他话音刚落——
元宇宙深处——
亮了。
不是光带的光。
是——
白色的光。
纯白。
没有任何杂色。
从元宇宙中心——
向边缘蔓延。
所过之处——
光带暗淡。
宇宙隐去。
一切都被白光覆盖。
白光中——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不。
不是走出来。
是——
凝聚。
白光在百万大军前——
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人形高约丈许。
看不清面目。
因为它的面目——
就是光。
白色的光。
但它的轮廓——
像一个人。
有头。
有身。
有四肢。
它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但整个元宇宙——
都在它的脚下颤抖。
三十万个子宇宙——
同时明灭。
像在呼吸。
像在——
朝拜。
"仙人巅峰圆满——"白虎的声音发紧。
"这股气息——"
"比混沌之主强了不止一筹。"
"是投影。"青龙的声音很沉。
"不是真身。"
"但即使是投影——"
"也有仙人巅峰的力量。"
"所有人戒备——"张山风按剑。
"三阵——"
"全开。"
"慢。"张德华抬手。
他向前走了一步。
走出了三阵的范围。
一个人。
面对那个白色的人影。
"你就是创世者?"
白色人影没有立刻回答。
它看着张德华。
或者说——
光在看着张德华。
那种目光——
没有感情。
没有温度。
像在看一块石头。
看一粒尘埃。
"渺小。"
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
是从四面八方。
从每一条光带中。
从每一个宇宙中。
同时发出。
像天地在说话。
"你们——"
"很渺小。"
张德华笑了。
"渺小不渺小——"
"不是你说了算。"
白色人影似乎歪了歪头。
像在好奇。
"你不怕我?"
"怕。"张德华坦然道。
"但怕——"
"不代表要退。"
"有趣。"白色人影道。
"无数纪元以来——"
"你是第一个——"
"走到这里——"
"还敢和我对视的。"
"以前的呢?"
"以前的——"
"都跪了。"
"然后呢?"
"然后——"
"他们就不存在了。"
张德华的眼神冷了冷。
"你灭了他们?"
"不是灭。"白色人影道。
"是重置。"
"他们发展到不该发展的程度——"
"就该重置。"
"像园丁除草。"
"谁定的规矩?"
"我。"
"你?"
"我创造了这一切。"白色人影的声音没有波澜。
"三十万个宇宙。"
"无数生灵。"
"都是我创造的。"
"我创造它们——"
"也可以毁灭它们。"
"这是我的权力。"
张德华看着它。
"所以你孤独。"
白色人影——
沉默了。
那团白光——
微微波动了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
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孤独。"张德华重复了一遍。
"你创造宇宙——"
"是为了有人陪你。"
"你毁灭宇宙——"
"是因为它们挑战你。"
"你怕它们超过你。"
"但你又渴望它们超过你。"
"因为只有那样——"
"你才不是一个人。"
白色人影的光——
剧烈波动了一下。
三阵中的百万人——
同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
像天塌了。
像元宇宙要碎了。
张山风的至尊剑发出了嗡鸣。
林雄枫的"无"自动张开。
四神兽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
但张德华——
站在原地。
没有动。
他承受着那股压力。
仙人一重对仙人巅峰圆满的投影。
差距——
如天堑。
但他站着。
一步未退。
因为他的道——
是"在"。
万物存在。
不可抹除。
他的道——
不允许他退。
"你——"白色人影的声音变了。
第一次有了情绪。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孤独过。"张德华道。
"我妻子走的时候——"
"我一个人。"
"那种感觉——"
"我知道。"
白色人影沉默了很久。
久到光带都停止了流动。
然后——
它开口了。
声音恢复了淡漠。
"退去。"
"什么?"
"退去。"它重复。
"你们不该来这里。"
"宇宙的尽头——"
"不是你们能触碰的。"
"回去。"
"守好你们的小宇宙。"
"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张德华看着它。
看着那团白光。
看着那个创造了三十万个宇宙——
又毁灭了无数文明的孤独存在。
他摇了摇头。
"不退。"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
"知道。"
"说。"
"打。"张德华道。
"你要打——"
"我陪你打。"
"但我要告诉你——"
"上国的尽头——"
"不由你决定。"
他上前一步。
仙人一重的气息——
全开。
千丈法相——
在他身后浮现。
金色的。
千丈高。
法相表面有金色仙光和灰色混沌纹路。
空间法则——
在他周身流转。
"上国的尽头——"
他一字一顿。
"由我们自己决定。"
白色人影看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
它抬手了。
白色的手掌——
向张德华压下。
这一掌——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
仙人巅峰的力量。
一掌之下——
空间在塌陷。
光带在碎裂。
连三阵都在嗡鸣。
百万人同时色变。
"国主——"张山风要冲出去。
"别动。"张德华的声音传来。
很稳。
他也抬手了。
千丈法相——
随他抬手。
金色的手掌——
迎上了白色的手掌。
不是对掌。
是——
拍。
像拍苍蝇。
像拍碎一个泡泡。
他这一掌——
用了空间法则。
空间——
在白色人影周围折叠。
压缩。
碎裂。
白色人影是光。
光没有实体。
但空间碎裂——
可以碎裂光。
咔嚓——
像玻璃破碎的声音。
白色人影——
碎了。
从手掌开始。
裂纹蔓延。
到手臂。
到身体。
到头。
然后——
砰。
白光四散。
像一颗烟花。
在元宇宙边缘绽放。
投影——
碎了。
被张德华一掌——
拍碎了。
百万人——
安静了。
张山风握着剑的手——
松了。
林雄枫的"无"——
收了。
四神兽面面相觑。
白虎张大了嘴。
"一……一掌?"
"那是投影。"青龙道。
"不是真身。"
"但即使是投影——"
"也有仙人巅峰的力量。"
"国主一掌碎了它——"
"说明什么?"
"说明——"朱雀的银铃声音有些发颤。
"国主比我们想象的——"
"更强。"
张德华收了法相。
站在原地。
他的手——
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
力竭。
那一掌——
他用了十成力。
还借了空间法则。
才碎了那道投影。
如果是真身——
他接不住。
但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转身。
面对百万大军。
"看到了?"
"看到了——"
"它很强。"
"但不是不可战胜。"
"投影——"
"我一掌可碎。"
"真身——"
"我们一起上。"
"上国——"
"不退。"
"不退——"百万人怒吼。
声震元宇宙。
张德华看向元宇宙深处。
那个方向——
创世者的目光还在。
但这一次——
那目光中的淡漠——
少了几分。
好奇——
多了几分。
还有一丝——
怒。
"有意思——"
创世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很强。"
"比我想象的强。"
"但——"
"你会后悔的。"
声音消散。
目光收回。
元宇宙——
恢复了平静。
光带继续流动。
宇宙继续明灭。
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张德华知道——
事情才刚刚开始。
创世者——
不会善罢甘休。
"传令——"张德华道。
"全军休整。"
"明天——"
"继续深入。"
"是——"
张德华转身回营。
张山风跟上来。
"师父——"
"嗯?"
"您的手——"
"没事。"张德华把手背到身后。
"用力过猛而已。"
"真的没事?"
"真的。"
张山风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问。
但他知道——
那一掌——
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师父在硬撑。
他握紧了剑。
心里暗暗决定——
下次。
下次他来。
不能让师父一个人扛。
元宇宙的光带在营外流动。
像无数条彩色的河。
很美。
但也很危险。
因为河的尽头——
住着一个孤独了永恒的存在。
而它——
已经被激怒了。
华纪六十一年,正月十一。
元宇宙边缘。
深入三千里。
大军在元宇宙中推进了五天。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创世者没有再派投影。
也没有派军队。
它似乎在等。
等张德华自己走到它面前。
但张德华不急。
他让军队慢慢推进。
一边推进——
一边探测。
元宇宙中有太多未知。
他不能冒进。
这天上午。
前军探哨传来了消息。
"国主——"
"前方发现异常。"
"什么异常?"
"一座遗迹。"
"遗迹?"张德华皱眉。
"元宇宙中——"
"有人造建筑?"
"是。"探哨道。
"在前方五百里处。"
"一条光带中——"
"有一颗死寂的星球。"
"星球表面——"
"有建筑群。"
"建筑风格——"
"不属于已知宇宙任何文明。"
"也不属于混沌。"
张德华和张山风、林雄枫对视了一眼。
"去看看。"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
四神兽跟在后面。
五百里——
转瞬即至。
他们停在那颗死寂星球的上空。
星球不大。
直径约万里。
没有大气。
没有水。
没有生命。
表面是灰色的岩石。
但在星球的北半球——
有一片建筑群。
建筑群占地约百里。
黑色的石头。
黑色的塔。
黑色的墙。
在元宇宙的彩色光带映照下——
那些黑色的建筑——
像一块墨渍。
"好重的死气——"白虎打了个响鼻。
"这地方死了很久。"
"至少——"青龙的龙须飘动。
"百万年以上。"
"下去看看。"张德华道。
众人落在建筑群前。
近看——
这些建筑比远观更壮观。
黑色的石墙高约十丈。
墙上有雕刻。
雕刻的不是人。
不是兽。
是——
符文。
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符文。
银色的。
在黑色的石墙上——
微微发光。
"这符文——"林雄枫伸手触摸。
指尖刚碰到墙面——
银色符文亮了一下。
然后——
暗了。
"力量耗尽了。"他收回手。
"这些符文曾经是阵法。"
"但阵基已经朽坏。"
"只剩纹路。"
"门在那里。"张山风指向建筑群中央。
一座高塔。
塔高约百丈。
塔门紧闭。
门上——
有一个手掌印。
"像是——"张念华在爸爸怀里歪着小脑袋。
"要把手放上去?"
"嗯。"张德华点头。
"我来。"
他走上前。
把手按在那个手掌印上。
手掌印和他的手——
大小吻合。
像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仙元——
顺着掌心输入。
门——
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
是——
化为飞灰。
百万年的岁月——
让石门早已腐朽。
仙元一激——
便碎了。
塔内——
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两侧——
有长明灯。
但灯早已灭了。
张德华指尖一点。
一簇金色的仙火飞出。
悬浮在众人头顶。
照亮了阶梯。
"走吧。"
众人沿阶梯而下。
阶梯很长。
走了约百丈——
才到尽头。
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
约十丈见方。
石室中央——
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
放着一卷书。
书是金色的。
不是纸。
不是绢。
是一种——
他们从未见过的材质。
像金箔。
但比金箔薄。
比金箔轻。
书上有字。
三个字。
张德华认识。
因为那三个字——
和上国的文字——
有七分相似。
"天衍诀。"
他念出了声。
"天衍诀?"张山风凑过来。
"什么东西?"
"功法。"张德华拿起那卷书。
入手温凉。
像玉。
又像水。
他翻开第一页。
金色的文字——
在书页上流动。
像活的一样。
他开始读。
石室中安静了。
只有张德华翻页的声音。
一页。
两页。
三页。
他读得很慢。
眉头越皱越紧。
读到一半——
他停了。
"师父?"张山风看出不对。
"怎么了?"
张德华没有回答。
他继续读。
直到读完最后一页。
然后——
他合上了书。
站在石台前。
沉默了很久。
"师父——"
"这是一部功法。"张德华终于开口。
"什么级别?"
"大乘级。"
"大乘级?"张山风惊讶。
"不是仙人级?"
"不是。"张德华摇头。
"但它的上限——"
"比仙人级还高。"
"什么意思?"
"这部功法——"张德华道。
"修炼到大成——"
"可以突破仙人巅峰。"
石室中——
倒吸冷气的声音。
仙人巅峰——
那是混沌之主、创世者的层次。
突破仙人巅峰——
那是什么?
仙人之上?
"但有条件。"张德华道。
"什么条件?"
"忘情。"
"忘情?"
"是。"张德华的声音很平。
"功法要求——"
"修炼者必须斩断七情六欲。"
"忘情弃爱。"
"心中只有道。"
"只有这样——"
"才能修炼到大成。"
"如果心中有情——"
"功法会反噬。"
"轻则修为倒退。"
"重则——"
"走火入魔。"
"形神俱灭。"
石室中安静了。
张山风看了看林雄枫。
林雄枫看了看四神兽。
四神兽面面相觑。
忘情?
斩断七情六欲?
那还是人吗?
"这功法——"白虎瓮声瓮气。
"邪门得很。"
"修炼了——"
"不就变成石头了?"
"无情无爱——"
"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可一概而论。"青龙道。
"忘情——"
"不等于无情。"
"可能是——"
"不被情所困。"
"不被爱所累。"
"一心向道。"
"那也不行。"朱雀的银铃声音很坚决。
"国主心里有夫人。"
"有小公子。"
"有我们。"
"有上国。"
"让他忘情——"
"不可能。"
张德华低头看着手中的《天衍诀》。
金色的书页在仙火下闪光。
忘情。
他想起了何天紫。
想起了她以身祭阵时的背影。
想起了她墓前的梅花。
想起了风里的梅香。
想起了张念华出生时的啼哭。
想起了张山风、林雄枫叫他"师父"。
想起了四神兽叫他"主人"。
想起了上国的万家灯火。
忘情?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但很坚决。
"忘情?"
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
他把《天衍诀》合上。
"这部功法——"
"我不修。"
"师父——"张山风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德华看了他一眼。
"创世者是仙人巅峰圆满。"
"我现在只是仙人一重。"
"差距很大。"
"这部功法——"
"可能是我快速提升的捷径。"
"但——"
他把《天衍诀》举到眼前。
"忘情弃爱——"
"那还是我吗?"
"忘了浅雪——"
"忘了念华——"
"忘了你们——"
"忘了上国——"
"我就算突破了仙人巅峰——"
"又有什么意义?"
"我修炼——"
"是为了守护。"
"不是为了——"
"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把《天衍诀》收入怀中。
"但——"
"师父?"
"功法是死的。"张德华道。
"人是活的。"
"它要求忘情——"
"我可以不全忘。"
"不全忘?"林雄枫皱眉。
"什么意思?"
"忘情是为了——"
"让心中没有挂碍。"
"没有挂碍——"
"道心才能通透。"
"但挂碍——"
"不一定是负累。"
"也可以是——"
"动力。"
他看向石室上方。
仿佛能透过层层岩石——
看到元宇宙的光带。
"浅雪是我的挂碍。"
"念华是我的挂碍。"
"你们是我的挂碍。"
"上国是我的挂碍。"
"但这些挂碍——"
"没有让我变弱。"
"它们让我——"
"更强。"
"因为我要守护它们。"
"所以——"
"我要试试。"
"带着情——"
"修这部功法。"
"走一条——"
"前人没走过的路。"
"不全忘。"
"只——"
"不被情所困。"
石室中安静了片刻。
张山风第一个开口。
"师父——"
"这条路——"
"没人走过。"
"可能会失败。"
"可能会——"
"走火入魔。"
"我知道。"
"那您还要——"
"要。"张德华道。
"因为创世者不会等我。"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但我不会忘情。"
"这是我的底线。"
张山风看着师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
有坚决。
有温柔。
有——
他熟悉的光。
"好。"张山风点头。
"弟子陪您。"
"如果功法反噬——"
"弟子拦您。"
"我也在。"林雄枫道。
"老白虎也在。"白虎拍了拍胸脯。
"如果主人疯了——"
"老白虎一屁股坐醒他。"
"白虎——"朱雀瞪了它一眼。
"你那屁股——"
"能把主人坐死。"
"那老朱雀你说怎么办?"
"用翅膀扇。"
"你那翅膀——"
"跟挠痒痒似的。"
"你说什么?"
"行了。"青龙打断它们。
"国主——"
"您决定就好。"
"我们四个——"
"会看着您。"
"善。"玄武点头。
张德华笑了。
"好。"
"那就这么定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张念华。
张念华一直没说话。
只是睁着大眼睛——
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
"念华——"
"嗯?"
"爸爸要修炼一部新功法。"
"可能会有些危险。"
"你怕不怕?"
张念华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爸爸是爸爸。"
"爸爸不会变成怪物的。"
张德华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抱紧了儿子。
"嗯。"
"爸爸不会。"
他转身。
向石室外走去。
手中——
握着那卷金色的《天衍诀》。
身后——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跟上。
他们走出古塔。
走出建筑群。
回到元宇宙的光带中。
张德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色的遗迹。
百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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